解码中国两大顶级干校:走出大批党政高官

观察者网

近期,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接掌国家行政学院常务副院长一职。如此一来,这位中央委员与同是中央委员的现任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陈宝生,形成行政学院历史上首次“双中委”局面。此番人事变动,值得关注。国家行政学院与中共中央党校并称为两大干部学校,承担培训党政干部、政策决策智库的两大功能。从这里走出去的学员大多担任党政高官要职。

国家行政学院是中国培训政府公务员的最高学府,与中共中央党校并列为两大干部学校,均为正部级,一把手历来由党和国家领导人兼任。中央党校校长通常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兼任,国家行政学院院长通常由国务委员、国务院秘书长兼任,现任校长、院长分别是刘云山、杨晶。而杨晶也是中央书记处书记,这也是历史上首次出现由两位中央书记处书记分掌两大院校的情况。而两校的日常工作,则由正部级的常务副校(院)长来主持。

两大干校走出大批高官

除了培训干部,这两个正部级机构还扮演重要的智库角色,为中央决策提供各种调研成果、学术报告、咨询建议。

正是由于党校、行政学院的特殊定位,其在党和国家政治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两校的干部不少人都被拔擢到重要岗位。

按照中央此前颁布的《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明确提出“促进社科院和党校行政学院智库创新发展”,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央党校和国家行政学院成为重点支持的三大综合性正部级智库。而现任中国社科院党组书记、院长王伟光和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陈宝生,此前都担任中央党校副校长。此外,江苏省委副书记兼苏州市委书记石泰峰,福建省委常委兼宣传部部长,也都在中央党校副校长任上外放。中央编译局局长贾高建此前担任中央党校教育长。

国家行政学院(资料图)

国家行政学院(资料图)

现任国务院南水北调办公室副主任王仲田,1999年由中央党校科学社会主义教研部副主任调至中办调研室,2011年晋升为中办副主任,今年1月调到南水北调办。

国家行政学院走出的高干数量相对少一些,但职务却更加重要  ,其中包括两位封疆大吏:现任山东省委书记姜异康、宁夏自治区党委书记李建华,都曾担任过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国务院法制办副主任袁曙宏也是由行政学院副院长调任的。

综合来看,干校干部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学者出身,长期在院校工作,如王伟光1982年入中央党校攻读硕士,毕业后即留校任教,后历任哲学教研部副主任、教务部主任等职,直到2007年调任中国社科院,在中央党校学习工作长达25年。贾高建同样如此,历任中央党校教务部主任、哲学教研部主任,与王伟光极其类似。2013年1月,原中央编译局局长衣俊卿因作风问题被免职,贾高建继任。石泰峰、李书磊、袁曙宏等人也都曾在院校教学科研岗位工作。2008年贾高建由中央党校教务部主任调任哲学部主任,即是由该校培训部主任李书磊接任教务部主任。

第二类是党政官员直接调任干校领导。去年落马的全国政协副主席苏荣,2006年由甘肃省委书记调任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一年之后又外放江西省委书记。现任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陈宝生则是2008年由甘肃省委常委、兰州市委书记调任中央党校副校长,2013年又调任行政学院,跨越了两大干校。而现任国家行政学院副院长洪毅是2005年由甘肃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任上进京履任该职的,当时陈宝生任甘肃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时任省委书记正是苏荣。同一省份与两大干校有如此频密的人员调动,实属罕见,也绝无仅有。

去年,国家行政学院常务副院长(正部长级)何家成落马,成为该学院自1993年组建以来被查处的最高阶官员,也是两大干校历史上第一位因腐败违纪违法在任上落马的正部级官员。与曾任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苏荣一并成为被反腐铁拳打落的“老虎”。

智库机构互调频密

由于两大干校承担着培训党政干部、政策决策智库两大主要任务,其校外干部来源也主要包括两大类,一类是中央办公厅、中央组织部等党务部门,一类是中央政策研究室、国务院研究室、中国社科院、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等主要官方智库单位。如原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虞云耀、李景田,原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李建华,都担任过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2006年调整时,卸任的陈福今和继任的姜异康,都曾长期担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

第二类的人数则更多,这批干部属于学者型官员,虽然在党政机关任职,但本身具有专业的学术背景。现任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何毅亭此前担任中央政策研究室常务副主任,是王沪宁的首席副手,参与了近些年来几乎所有重大的中央文件的起草工作。在陈宝生、李建华之前担任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的魏礼群,长期担任中央财办副主任、国务院研究室副主任、主任。

中共中央党校(资料图)

中共中央党校(资料图)

实际上,这些中央智库单位之间经常进行互动交流甚至循环调动的。如2008年国务院研究室主任魏礼群调任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继任国研室主任,青海省副省长马建堂继任统计局局长,如今马建堂又从统计局调至行政学院。而谢伏瞻与马建堂曾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共事多年,如1990年代中期两人分别担任国研中心办公厅主任、宏观调节研究部部长。

再如,王伟光2007年由中央党校副校长调任中国社科院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正部长级),2013年4月继任院长,同年6月,中国社科院秘书长黄浩涛又调任中央党校副校长。又如,1998年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桂世镛调任国研室主任,时隔十年魏礼群又从国研室主任调任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都反映了这些机构之间的密切关系。

行政学院三度迎来“双头制”

值得注意的是,作为党中央工作机构,中央党校领导层不设党委或党组;而国家行政学院作为政府系统机构,则设有党委。故此,中央党校只设一位常务副校长主持日常工作;国家行政学院却经历了多次变化。从1993年成立直至2011年,一直实行党政一肩挑,桂世镛、张志坚、陈福今、魏礼群都同时担任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

2011年4月,魏礼群已年近67岁,中央组织部副部长李建华调任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魏礼群改任党委委员、常务副院长,两人都是正部级,首次形成党政“双头制”。但这属于短期过渡现象,8个月之后,魏礼群于2012年2月退居二线,李建华任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再度一肩挑。不过这只持续了一年。2013年3月,李建华外调宁夏自治区党委书记,中央党校副校长陈宝生调任国家行政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同时行政学院原副院长何家成晋升为常务副院长,再度形成“双头制”。所不同的是,这次乃是中央同步调二人担纲,换言之乃是有意识地首次设立“双头制”。

孰料,何家成在正部级岗位上仅仅待了一年半,便于2014年10月落马,再次结束了短暂的“双头制”,其后至今行政学院工作由陈宝生一人主持。时隔半年,马建堂此番履新,行政学院第三度迎来“双头制”,也是首次“双中委”体制。不过此次是否将是长期安排,尚有待观察。

(大公网评论员/马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