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加德满都的日与夜

南方都市报

4月26日下午,尼泊尔加德满都泰米尔区,在受损不太严重的街区里,生活在逐渐恢复。谭庆驹 摄 

  4月26日下午,尼泊尔加德满都泰米尔区,在受损不太严重的街区里,生活在逐渐恢复。谭庆驹 摄

4月27日凌晨,一名男子睡在马路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当晚,加德满都下起了雨,一整晚余震不断。谭庆驹 摄   

4月27日凌晨,一名男子睡在马路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当晚,加德满都下起了雨,一整晚余震不断。谭庆驹 摄

4月27日凌晨,加德满都的年轻人在空旷路边的候车亭下躲雨避灾过夜。谭庆驹 摄 

  4月27日凌晨,加德满都的年轻人在空旷路边的候车亭下躲雨避灾过夜。谭庆驹 摄

当地时间4月26日23时30分许,一条“晚上12点要发生9级以上余震”的消息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口耳相传,志愿者登门唤醒旅店最后的坚守者。雨歇,街头和避难广场却重新热闹起来,许多人撑起惺忪的睡眼,惶惶而待。

加都面容泾渭分明

此时,距尼泊尔8.1级地震爆发刚过去36小时。加德满都居民的记忆被“人生第一次强震”裹挟,仍难以逃离。有当地人描述,自己像个醉汉被人猛一把从床上推起。有经历过汶川地震的中国游客称,“像7年前的故事重演”。

加德满都的面容在这场故事里泾渭分明:机场往原皇宫一线的新城区损了些皮毛,几无伤亡;泰米尔区、杜巴广场、古塔几处旧城“毁了容”,伤亡严重,建筑年龄多近百年、游客聚集被认为是主因。4月26日中午到达加德满都的中国国家救援队也发现了新旧城之差,他们在到达后6小时救出的第一人就困在老城。

这里的人们也分明得很:大部分等候在避难广场,一小部分私下埋怨,也有的忙着赚钱——从泰米尔到机场的出租车从单程价格翻了两倍多,矿泉水和面包价翻了2-5倍。

中国旅客艰难回家

“印象最深还是乌鸦和鸽子,一旦乱飞就跟着地震。”中国武汉的唐女士4月24日到加德满都旅游,4月26日上午已在机场等待回去的班机。她很幸运,有票;又有些可惜,至夜仍未登机。据中国驻尼泊尔大使馆4月26日下午的数据,尚有千余中国旅客滞留加德满都。这些旅客先后经历了“凭护照免费登机的幸福”、“机票暴涨的愤怒”以及“终无飞机可登的无奈”。中国驻尼泊尔大使馆有关负责人解释:中国政府一直在协调接应飞机,但限于加德满都机场仅有8条跑道,有时飞机来了也无法降落,预计后几天情况会好转。

也有中国旅客放弃了回国,留在泰米尔区附近帮助救援。当地时间4月26日下午7时许,尼泊尔救援队在杜巴广场的一座庙宇废墟中挖出一具遗体,四川小伙卢子俊对此有些遗憾,他称几个小时前在此帮助搜救时还听到里面传出声音,“我还以为会活出来”。

夜幕之下几轮唏嘘

据多人电话讲述,约一个小时后,加德满都骤降大雨,这让行人的脚步更加匆忙。因泰米尔区的旅店被政府强令清空以防余震,诸多店主带着住客拿上被子到加德满都最大的草坪广场避难。夜幕降下,一个个帐篷中多是坐聊的人们,睡去者寥寥。有当地居民称,人多就不怕,但终究不敢睡下。还有一些人站到公路旁的绿铁皮候车棚中,或默默看雨,或玩闹对抗恐惧,或谈论起逐渐凸显的物资短缺,“明天家里水就没存货了”。夜里的加德满都,市政路灯已开始供电,路上偶有车辆闪灯开过,有的巡逻有的遍城转就为追寻时有时无的网络。一名泰米尔的旅店老板称,没电没网根本没法工作,这也让加德满都有了此前未有的冷清面貌。

加德满都的4月26日在23:59变为00:00的一瞬间成为过去,传言中的“大余震”没来。有人说,早知道不相信了;有人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有人说,这个消息4月26日下午已传了一轮,当时说“大余震”的时间为“下午4点”。

几轮唏嘘,各自散去。有在场者描述,当时月亮重新升起,预示着4月27日的好天气。 

南都记者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