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式笑意深深,摩挲到燕绥随身挂着的小包袱:“这是什么?怪沉的,陛下放下吧。”
燕绥忙护住包袱,揭开锅盖:“面好了!正好到初一了,先吃面吧!生辰快乐!”
欢快的声调揭开六月的篇,也为余生的共度开了一个好头。
徐嘉式近乎虔诚地看着燕绥捞面,装碗。皇帝陛下显然只学了做面,并不太懂料理,各种调料都放一点,各种滋味撞在一起,实在称不上可口。但这碗面在徐嘉式眼中是山珍海味都无可媲美的珍馐。
刚出锅的饮食,热气腾腾。一根长面,不能咬断,寓意寿数绵长。
徐嘉式吞着面条,前半生的辛苦和波折仿佛同时在恩赐中抵消。
往后,一生平安顺遂。
燕绥看着徐嘉式吃完面,连面汤都喝尽:“还饿吗?是不是分量太少了?谁让你指着这个?真傻。”
徐嘉式碰了碰燕绥鼻尖:“还饿,陛下给臣吃吗?”
燕绥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咬了咬下唇:“可是裴良方说……”
“他一个光棍懂什么?”
“嗯,其实……朕也觉得最近身体还好——”燕绥扯了扯衣角,害羞得不敢看对面的人,下一瞬便被凌空抱起了,“你做什么?!”
“总不能真让陛下在厨房委屈着。”徐嘉式打横抱着燕绥,大步走向卧房。
弦月挂在天上,暧昧地照着地上的人。
燕绥心跳得极快,从前都是徐嘉式来宫里「偷人」,这次算是他第一次来王府偷欢……不对,燕绥按了按怀里的小包袱,祖宗规定皇帝皇后初一十五就是要在一起的。
不是偷,是应得的。
燕绥一路头脑热得昏,不知怎么进的卧房,被徐嘉式放上床,才回过神来现从被褥到床帐都是红彤彤的,满是喜字福纹。
“你平时……就睡这种床?”燕绥脸也给映红了。
当然不是。
徐嘉式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很快想到四瑞禀报施张上门时的神情,以及王府四处无人走动,卧房里的布置当然也是他办的。好小子有眼力。
“双喜临门当然要喜庆些。”徐嘉式摘下燕绥怀里的包袱扔到床脚,俯身扣着燕绥双手吻下去。
燕绥回应着断续吐字:“什么……什么双喜?”
“既是生辰又是婚,臣活了三十年终于成了家,天大的欢喜。”细细密密的吻蔓延,徐嘉式恨不得将燕绥整个人都拆吃入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衣衫渐薄,燕绥低低地唤着徐嘉式名字,但很快声音就有些颤:“徐……徐嘉式,朕……朕肚子疼……”
徐嘉式瞬间松开,周身的热度都散了,他眼看着燕绥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淇台!淇台你怎么了?!裴良方!我马上去找裴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