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还会再长出来的。”
不错,莘乔的舌头被拔掉后,他师父就将一件宝物融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能够断肢再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莘乔也是因祸得福了。
但昙白很快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两只手每长一次,就又会被砍掉一次。每砍一次,生长的间隔就会短一点。
嘴不干净就拔舌头,手不干净就砍手。半个时辰过去,他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道心不稳,内丹破裂,境界大跌。
等半个时辰以后,莘乔不仅流血过多,连精神都被吓得失常了。
以往他看不起昙白,总归对方还愿意披着一件和蔼的皮,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昙白跟恶魔差不多。
昙白最后一次砍下莘乔的手时,将他体内的宝物拿了出来。
那东西已经跟对方融为一体,拿出来后相当于去了莘乔半条命。但在昙白看来,他这半条命根本就抵不上宋征玉那时受的苦。
宋征玉掉了多少眼泪,喊了多少疼,昙白就百倍千倍地从莘乔身上讨了回来。
衣摆处不慎溅到了一滴血,昙白回来的时候细心地换了一套衣服。不过那双被宋征玉踩脏了的鞋,他倒还是神色如常地穿着。
“你去哪里了?”
宋征玉娇气劲作,对于昙白没有第一时间应自己很不满意。
“出去办了点事,今晚碧落城有灯会,等会儿带你出去玩。”
昙白走近宋征玉,见他衣襟完全是散开的,不由得想起了亲对方时的那幕。宋征玉太好欺负了,即便是在生气,也是稍微一亲就懵懂非常,几乎由着他人作为。
他给对方系好衣带,又穿
()好衣服,也没让宋征玉走路,直接就抱了人起身,还给他塞了个糖到嘴里含着。这么一套下来,宋征玉被哄得没了脾气。
宋征玉有些无聊地晃了晃脚,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楼下去吃饭,不会有人看到你的。”
昙白后一句话是特意补充的。
果然,宋征玉往前倾了不少的身体又靠了回去。
他天生就是被人这么伺候的,在昙白怀里,也自在得很,根本就忘了先前还怎么被人亲得直掉眼泪,甚至还拿着昙白垂在胸前的头玩儿似的揪了好几下,最后觉得没意思了才丢开手。
昙白给他的糖是用百花酿凝聚而成,刚好到了楼下就吃完了。
宋征玉这顿饭吃得也很舒服,菜都是昙白夹好了的,压根不需要他伸手,鱼虾之类也剔得干干净净,他只负责张嘴吃就行了。被这么照顾着,就连宋征玉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但昙白又很能惹他生气,或者说,他自己又很容易生气,所以这种觉得过分的情绪也没有存在多久。
昙白将莘乔折磨了一通后,将人又丢回到了玄衍门的落脚处。
对方暗中算计宋征玉,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莘乔已经疯了,玄衍门的人找不出究竟是谁害了对方。不过昙白也根本就没有怕过他们,莘乔擅用一线天在前,玄衍门的人真找上来,跃仙宗也不会放过他们。
金渺茫跟落春归听说了莘乔的下场,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两人回来客栈时,宋征玉已经跟昙白去看灯会了。昙白还给他买了一个纸扎的兔子灯,宋征玉一眼就喜欢上了,拿着爱不释手,晚上睡觉都要点在床头上。
他虽然喜欢兔子灯,但对于送兔子灯的人却很不喜欢,尤其是对方还要跟他睡在一起。
“你自己没有房间吗?”
对抱着自己的人,宋征玉拳打脚踢了一阵,最后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昙白倒是连衣服都没乱多少。
宋征玉打算休息会儿再对付昙白,结果这一休息直接就心大地睡过去了。兔子灯笼在床上转了个圈,慢悠悠的。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宋征玉后来懒得再管昙白。
两人的亲近是瞒不了别人的,尤其是跃仙宗的弟子,还有就是大师兄对小师弟的态度。如果说以前宋征玉只是仗着身份作威作福,那么现在差不多就是骑在昙白头上撒野了。
不过,偶尔在外听到大师兄私底下喊宋征玉的小名,众弟子心里还挺嫉妒的。
他们也想跟小师弟拉近关系,和他多说说话。
这一日眼看碧落城的事情快要有结果了,宋征玉现他的昆虫也长出角来了。
才要闪身到储物空间去近距离观察,就被昙白拉住。
“昙白,你不要太过分了,睡在我这里就算了,还要管我。”
被昙白无底线宠了这么些日子,宋征玉别的地方没有长进,气焰则是越嚣张了,现在都敢当着对方的面开始数落人。
“你自己算一算,有几日没有修炼
了?”
“那、那又怎么样,你不是帮我修炼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