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今夜里便有一场急雨要落。
天色阴沉,不见丝毫月色,浓云如同一层乌黑的幕布盘旋在天上。
忽而,一道如同紫金光辉凝聚而成的巨蛇从苍穹劈落,照出一道乌黑的影子攀附在姬洵的窗外。
过了半晌,雷声狂震,窗框都仿佛因其而微微晃动,恍惚间窗户仿佛打开了一瞬,却又在雷光闪烁的下一个瞬间合拢上了。
黑影消失不见。
姬洵房内。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从姬洵的身后靠近他,低声问,“何时收网。”
姬洵没理他。
萧崇江从姬洵的身后将人抱在怀里,他弯着腰靠在姬洵的肩上,鼻尖嗅了嗅。
在外面都是雨水的味道,这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就有姬洵的味道了。
若是以前的萧崇江,不理他了那也没什么事情,他能劝自己忍着不动。
可现在的萧崇江不一样了,不理他,他会主动凑上去让姬洵碰一碰他。
萧崇江握着姬洵的手腕,扣着姬洵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姬洵坐在这什么也没做,手心就和萧崇江的掌心贴在一起了。
姬洵抽手,被捉紧了。
萧崇江的鼻尖在他的颈子上胡乱顶了两下,只听萧将军闷闷地吐了口气,像窗外即将落下暴雨的天气一样沉沉地,
“陛下,出城了。”
萧崇江想动手了。
“他的人头不一定值钱,但命很值钱,”姬洵侧过脸,不许萧崇江再顶了。
“朕累了,要休息。”
蜡烛吹熄了。
一阵轻微地响声之后,房间内又归于平静。
小雨点渐渐落下来。
雨水滑落屋檐,成串落到地上。
又一阵雷声,有人走到了姬洵的门前。
‘咚咚咚’
木门被敲响。
常无恩站在门外,客栈的过道里应当是点了蜡烛,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照在门上。
高大的男人侧立在门边,他有些生硬,但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陛下,今夜……或许是有暴雨惊雷,外头的风也不小。屋子里又凉又潮,您可需要奴才过来陪您?”
姬洵躺在床榻上,客栈的床榻质量不怎么样,动一下要嘎吱嘎吱响两声。
赶上今夜有雨,枕头也有些潮,他挑剔,睡不习惯,但是人又困得没精神了,就躺在床榻上,任由萧崇江火炉一样半抱着他,比盖那一层薄薄的被子暖和。
他刚才本来想将人赶走,现在又懒得动了。
姬洵身体有损,他骨子里就是畏寒,尤其是阴雨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