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疏影這德行到底是怎麼混成帝的,是他前世太廢物了,給的舞台太大了?
溫城壁等攝政王像暴怒的獅獸發完難,作完妖,才說出自己的觀點,「陛下尚未服丹,臣不能走。」
萬疏影冷笑,「你以為我會留你陪芳歲?做夢。」
溫城壁認真解釋:「臣不做夢。」
姬洵聽得快他媽氣笑了。
這都什麼跨頻聊天!
「你,還有你,」姬洵虛到無力坐直身體,他軟骨頭一般緩緩趴伏下去。萬疏影立刻近前,伸手想扶,被姬洵打著手揮開了。
他側偏著頭理了一下鬢邊擋眼的烏髮,長吸一口氣,儘量冷靜,「都滾,聽明白了?」
溫城壁低頭抿著唇,臉上沒了白綾遮掩,任何以往不得見的情緒都放在了明面上。
姬洵發現他一不高興就有點死人臉,怪不得初次見面抿著嘴,估計當時也不高興呢。
姬洵被折騰乏了,不想再操心這兩個人要怎麼處理,他下最後的通牒,「不走,以後都別來見朕。」
這句話比什麼都好用。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出了養心殿。
臨走出殿門,姬洵還能聽見萬疏影的嘲諷,「你國師府就喜歡滋養這人面獸心,禽獸不如的色胚?」
溫城壁不受挑釁,不知是沒聽懂還是裝不懂,淡淡道,「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
姬洵積火在心,又養了兩日。
養身期間身邊除了常無恩和小福子,其餘人都被殿前衛阻攔在外,天子給了死命令,誰也不見。
姬洵剛剛吃了點香果,飲了口茶淨口,身上披著一層雪紗似的長衣,他懶得正經穿,要不是常無恩執意為他穿上鞋襪,他本想光著腳下榻呢。
常無恩在給姬洵擦洗指縫的甜漿水,他動作仔細和緩,要從每一個指縫擦拭,這份耐心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
姬洵單手支著側臉,抬頭隨意打量起常無恩。
男人臉上的紗布早拆了,露出一張被鞭痕橫穿過的臉,從左到右,跨過鼻樑,加上嘴角有個豁口,許是匕劃爛了,沒長好。
看著模樣凶戾極了。
姬洵伸出剛被擦拭乾淨的手,順著那道鞭痕撫摸過,笑了:「朕有疤,你也有。」
常無恩桌案下的手緊緊地握成拳,才克制住身體莫名地顫慄。他低著頭,很奴才樣的乖順,「陛下的疤好看,奴才的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