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的舞姬還在扭動腰肢,黑紗在雪白的肌膚上隱約舞動,緩緩扯落,紅燭搖晃,風情迷亂,晚宴正進行到絕妙處。
陳魁跪在下,被他驚了一下,從欣賞舞姬的狀態里清醒過來,忙跪坐上前,「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萬疏影渾身是汗,手臂抖得端不穩酒盞,他冷地心底泛著寒氣,死死咬著牙關。
姬洵若當真死了,我該高興才是。
可這樣想,萬疏影心底狂跳,心臟劇烈地撕扯著抽疼,逼迫他陷入溺水的絕境,這種心焦失措之感,無論如何都壓不下來。
陳魁在一邊關心:「殿下!?可是夢魘了?」
萬疏影神色微微恍惚,他握著抖個不停的手腕,自言自語道,「若我和芳歲當真為親兄弟,我勢必會將他嬌養長大,他的性格太嬌了,在外面怎麼會好呢?」
啊?陛下,嬌?
陳魁:「……此夢魘,莫非與陛下有關?」
萬疏影用筋骨抽疼的手掌捂著眼眶,平靜道,「但本王深知這天下的主子是有數的,本王不止想做攝政王,帝位與我近在咫尺,我汲汲營營十餘年,不上去坐一坐,實在不甘心。」
陳魁以為萬疏影是因為情感有所動搖,便笑道:「春獵在即,不如小人提前將芳歲帝斬——」
「啊!殿下,殿下饒命!」陳魁嘶聲慘叫。
萬疏影冷著臉,又是一刀捅在幕僚的肩膀,在陳魁哀呼聲里,轉動了那把鋒利的冰刃,他陰森道。
「他的命,他的身,只能由本王來斂,其他人,誰都不行,記住了嗎。」
「屬下記住了。」陳魁忍著疼問,「若,若是扶陵君呢?」
「扶陵不敢。」萬疏影淡然道。
陳魁:「……」
想起前些時日聽到的流言蜚語,陳魁一言難盡,「……若,若扶陵君與陛下互相傾慕,背離殿下……」
萬疏影捏著手骨,從那種驚慌失措的心悸里活過來,扯起嘴角,「若是都背叛了我,自然是都由本王來親手處死,任芳歲還是扶陵,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
陳魁:那完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o23-o5-13o6:45:19~2o23-o5-15oo:51:o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ucd、陌墨5瓶;1ory牧戰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