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絲屏風後的芳歲帝壓著聲音,笑問了一句。
捏著腔調,怪裡怪氣。
白催客行禮,見不得多客氣,卻也沒有失了禮數,「是,聽聞堇國的國都金雪城內人才輩出,我心有艷羨,特請大王准我來堇國一觀。」
蕭崇江坐在武將之,他察覺到了一絲怪異,眼眸微動,瞥了一眼白催客。
他盯著瞧了片刻,心知此人並非一般使臣,又看向殿上那微微透著一道模糊人影的屏風。
有意提著嗓子,陛下又是想要戲弄誰?
他不過兩日沒有陪伴在姬洵身側,盯著皇帝寢宮的人不知安排了多少,這麼嚴防死守,也能讓人鑽了空子——
蕭崇江手指敲在案几上。
短短兩日,不過兩日。
芳歲帝便做了無數件事情來凌遲蕭崇江的底線,讓他心底窩著一股難言的悶疼。
而他為了那一句『尊我』,一忍再忍,無召請甚至不曾入宮。
換做是誰,蕭崇江都決計不肯吃這等虧,可他面對的人是姬洵。
是他捧在心口仍舊覺得不能放心的陛下。
只要姬洵不再尋死,將這身體養好了,肯安安分分在宮中做皇帝,隨便施捨他一些小小安慰。
蕭崇江硬生生地將視線從屏風上扯開,他冷眼看著對面的文臣之列。
他都可以容忍。
「為兩國邦交之誼,建文武切磋於此宴,以三局兩勝為先,優勝者便如先前所定,以神弓及良才為押!」
小福子宣布,「第一場,文斗——!」
「請二位得到吉簽的大人上前一步。」
共計是三輪比試。
第一輪是扶陵與布扎卡。
扶陵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意思,他受了傷,臉色有些白,與布扎卡這位瘦竹竿站在一起,兩人看著都像是有些過勞的模樣。
他幾次抬頭看向屏風之後,都沒有看見陛下是否有在看他。
堇國的群臣都捏著一把汗,本以為會經歷一場惡戰,畢竟扶陵身體不適,難免失常發揮。
誰知第一輪堇國贏了,而且是極為輕易地贏了!
不論布扎卡考究什麼,扶陵都不緊不慢地答了,反而是他問了一句話,直接將貞國那位名為布扎卡的學者問啞了。
布扎卡琢磨了許久,他嘆了一聲,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堇國人講究的許多事情,並非是布扎卡熟知的,可同樣的,布扎卡自認他熟悉的問題也不該是堇國人能知道的,可此人既然答上來了,那他確實技不如人,不得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