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慢慢的移轉。
他注視著姬洵,低聲道,「芳歲,我還有哪裡髒呢?」
「我看不見,你幫我擦了好不好?」
姬洵伸出手,點在萬疏影的心臟上,他用誇讚的語氣笑看萬疏影,「依朕看,你這裡最髒。」
*
那一日朝會之後所有人心思各異,但殿前爛肉的前車之鑑尚在,都不敢再提別的意思,也消停了一陣。
萬疏影甚至是這群人里最不得閒的。
一是要處理後續的安排,二是要排查城內是否有『叛軍』細作。
姬洵幾天沒有見到他這個人,反倒落得清閒。
萬疏影現在應該很焦灼,內憂外患並不只是說說而已。蕭氏內有楊謀在,還有蕭家的侍衛,若萬疏影當真派人進去,一時半刻也拿不下蕭家。
便是拿下了,出於對手裡籌碼的考量,陳魁也一定會勸住萬疏影不要殺,因為活著的人質才有價值。
最不能動的便是蕭老夫人。
晚間姬洵正在喝米湯,小福子在一邊伺候,事先預備好了一晚燉煮的秋梨羹,用來給姬洵敗敗火氣。
是國師府那邊特意交代的。
萬疏影走進來,將裹身大氅扔給小福子,把這不長眼的奴才趕到一邊去,他順手接過這碗梨羹。
碗底微燙,他舀起來一匙,散散熱氣。
等姬洵喝完了米湯,他將這溫度適宜的梨羹一勺餵到姬洵嘴邊。
這活兒他做起來覺得奇。
尤其是姬洵居然沒有拒絕他。
十分少見,將這梨羹吃了下去。
愉悅絲絲漫上心頭,萬疏影將瓷碗放下,看向姬洵頸間的傷痕。
手指落在那道猙獰的疤上,萬疏影突然開口,「芳歲,你恨我吧。」
姬洵抬起眼帘,「何以見得?」
萬疏影篤定,「你一定恨我。」
他突然坐立難安,站起身在殿內走了一遭,萬疏影走過來扯住姬洵的手臂,「我帶你去個地方,芳歲,跟我走。」
雪夜裡一輪明月照前路,寒意無孔不入,浸透了姬洵身上的雪狐披風。
萬疏影執意要將他帶來攝政王府,姬洵不清楚萬疏影到底想做什麼,掙不脫,索性也不管了。
攝政王府的布置比姬洵以前來的時候要更繁複,近期應當有過擴建。
萬疏影鉗制姬洵的手腕走在前面,他腳步匆匆,肉眼可見的急躁。
在攝政王府的後園,經過枯枝山水的造景,有一處姬洵從未見過的厚重銅門屹立在眼前。
周圍有侍衛把守,看起來裡面應當藏了不少好東西。
萬疏影半強迫半攙扶地將姬洵帶進了銅門之內,夜明珠和燈柱遍布地道內,點燃了如白晝一般的光亮。
再向里走,是機關鐵門,深處的地方似乎已經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