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通过那处密道逃脱的,倒是要再次感谢赵镖头……
“有劳了!”沈川道谢,又问道:“这么说,这里是赵庄?”
“自然是的。”
赵缨点头:“还有一事,如今咱们都成了通缉犯了。”
“什么?”沈川一向将名誉看的很重,不由皱起眉头。
“狗知府还是将吴参将已死的消息散了出去,凶手就安在了赵天伦的头上。咱们两个……算是从犯。”
何其荒谬?赵缨也不由得苦笑。
见沈川说不出话来,她也告辞道:
“你既醒了,我得跟卢神医知会一声。这几天他忙前忙后,就没个没闲下来的时候。”
想想也是,既要安顿好新的住处,随时留意着官兵的踪迹,又要照顾伤员。
沈川低头轻语:“如此,沈某又欠各位一个人情了。”
赵缨准备离去的脚步忽然停顿,一回头,满是奇怪地看着他:
“你舍命救了我们,却反说欠我们一个人情?”
“一码归一码,那是为了偿还前次救命之恩。倒是沈某贱命一条,舍命一说不足挂齿。”
沈川算得很清,倒是赵缨给绕得稀里糊涂了。
他们之间你救我我救你的,到了现在她也理不清是谁欠谁多一点。不过沈川的后一句话,却莫名地让她不太舒服。
“你说贱命一条,那承你相救的我们又算什么?这样的话,沈少侠还请不必再说。”
沈川连忙解释:“我非是这个意思,只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所以,才更该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是吗?”
赵缨正色道,语气中竟带了些莫名的怒意:
“若是你自己都不把性命当回事,还指望别人爱惜你的命吗?”
沈川一时语塞,只能看着怒气冲冲的少女转身离开。他有些愕然,却也实在是想不出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女子。
卢神医住在隔壁的小院儿。
赵庄尽是废弃的空房子,找出两间不那么破败的,倒是不算难事。
老卢起得也早,此时已经升起炉灶,摇着小扇,一眨不眨地盯着炉灶上面的药罐子。
见赵缨气呼呼地走来,老卢只是挑了挑眉,道:“你来早了,这药还得熬好一会儿呢。”
“让他死了算求!”赵缨自顾自地气道。
什么人啊,自己的命都不在乎,还指望别人在意吗?
偏偏自己似乎又欠了他一次……
好像越欠越多了,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还。她暗暗地着愁。
却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想着想着,她自己的语气先缓和了下来。
“他的状况,真的糟糕至此?”她问道。
老卢摇头叹息:“本就气血双虚,经脉伤痕累累的身子,这种状况下还动用压榨潜力的秘法。若非是老夫,换了别人来诊,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下来还是另说。”
只是吊住性命已是极限,便是医神在世也未必能做得更好了。
至于修行……若他的经脉还能复原,未必不能重新开始。只是,这般的创伤,没个一年半载的绝对恢复不了。
而他的身体,还能再坚持个一年半载的吗?
又问:“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况吗?”
赵缨摇了摇头:“还没敢跟他说。”
实在不敢想,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只有一两年好活,武道之路也就此中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或许,表面上还会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洒脱样子,但内心里怎么纠结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