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叠胭脂色花瓣,绕着一座白玉孤坟,煞是凄美。
半掩的门扉,自内推开,憧憧烛光下走出一道纤丽佳人,佳人漫步下了石阶,直停到院中孤坟前。
温禾再望见对方那张脸时,愕然一惊。
此女,不正是魔头亲笔画的那个美人么。
她随即紧紧握拳,狠狠咬牙,“赫连断。”
耳侧有阴风掠过,墙侧瞬间落下道阴影,“大半夜,扒着墙头喊本君名字,你是何意。”
温禾差点摔下墙。
稳住重心,扒着墙头,低声道:“你是一朝君王,你不也爬墙。”
赫连断冷幽幽道:“本君是听你喊我名字,特来瞧瞧。”
鬼才信,定是一直徘徊小院附近。她来爬墙,恰好碰上。
温禾白对方一眼,视线转回院中美人,“原来你是为这美人而来。”
赫连断一语戳破对方,“怎么,发觉本君并非为你而来,失落了?”
温禾呵得冷笑,“算我自作多情,成吧。”
嗖的一道长鞭卷来,温禾还未反应过来,发现鞭影时,已离脸三寸。
腰身一紧,一道高大暗影,携着她躲过雷鞭。
院内,无双被惊动,抬眸望见墙头上立着一双人影。
墙外的浅雪,收鞭讥笑道:“祸头子,大半夜的你跟哪个野男人爬墙头窥墙角啊,可比大师兄模样还俊。”
温禾暗暗瞥一眼身侧的“野男人”。
眉峰暗耸,眼梢微勾,似是十分嫌恶对方聒噪。
浅雪拿鞭头对准墙上一双人影:“嚯!你们这对野鸳鸯定力不错啊。”
温禾使眼色:走走走。
浅雪懵了一瞬,“祸头子,你挤眉弄眼作什么。是你跟野男人乖乖下来,还是让本姑娘上去瞧个仔细。”
温禾抹虚汗:死神催你啊,快闭嘴吧。
一道黑影掠下,落至浅雪身前,“你便是鹤焉老贼的女儿。”
浅雪这才看清,野男人竟是赫连断。
这也不怪她方才没瞧出来,因赫连断施了法,不但掩去自身魔息,且将自身模样糊化。
浅雪虽意识到强烈危机,但听对方侮辱父尊,便不能忍,握紧鞭头道:“为何辱我父尊是贼。”
赫连断冷笑一声:“偷偷摸摸进我魔阴王朝盗取地脉灵息图,不是老贼是什么。”
温禾赶忙飞身而下,虽然她跟浅雪不对付,但不至于眼睁睁见到她被魔头杀死,于是拽住赫连断的袖子,“君上,你饿不饿,国师府的鱼可好吃了,要不要……”
温禾还未说完,被赫连断挥袖甩开。
眼瞅着魔头步步逼近,浅雪禁不住步步后缩,手中雷鞭紧捏,瞳眸里尽是惊惧。
温禾瞬间挡在两人中间,双臂一展,对赫连断道:“她还小,脖子比我还细,不禁掐。”
一团灰雾扫过,温禾被卷到旁侧。
赫连断怒视身形微抖的浅雪:“本君应在鹤焉老贼坟前亲手杀了你,你既这般急着死,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