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导当然记得。
段绪上次这样说的时候,也噙了一根烟,还是他亲手给点燃的。
他赶紧又递上火。
段绪躬下身子,轻吸了一口:“拿我说话当放屁啊?”
编导快给他跪下了:“不敢,段总,真不敢!”
“不敢?”段绪轻嗤:“我看你拿梁亦明的钱,可敢了。”
“我、我在您面前,那不就是个穷要饭的嘛。”编导强压着恐惧,满脸堆笑:“您说,梁亦明的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接了,大家一团和气,不接,那就是不知好歹。把他得罪了,我吃不了兜着走。我也很难做啊。”
“嗯,你得罪不起他。”段绪又吸了口烟,修长的手指把烟取下,直接按在他衣服上:“你就得罪得起我?”
“哎呦!”编导疼得歪了脸,右手想挡,又不敢挡,在空中乱挥半天,汗瞬间就顺着脑门流下来了,滴进了眼睛里。“段总,我不敢了,真不敢了。求求您了,放条生路吧,您说怎么着,以后我只听您的,谁再来找我,我当王八蛋给轰出去。”
段绪冷哼一声:“你倒挺会说话的。”
按着烟的手松开,编导疼得赶紧去抓肩膀。衣服被烫得都跟肉黏在一起了,他抓了两下,一用力,才把衣服扯开。
皮可能也跟着被拽下来一块,他疼得有点睁不开眼了。
段绪掏出一张卡递过去:“里头的钱,给你买身衣服,再置办点小茶壶小茶杯之类的。剩下的,想办法把你那破节目给我弄好点。”
“是、是。”编导听说他要赔小茶壶了,赶紧弯着腰把卡接过来:“那个,钱是直接分到程小姐的组里吗?”
段绪冷眸沉声,眼锋像刀子一样:“耍什么小聪明,老子要的是公平,懂吗?”
编导彻底懵逼了:“是、是,我去想办法,我去想办法。”
“还有,我掏钱的事儿,最好别往外抖落。”段绪转身踹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编导一下瘫坐在地上,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碎瓷片,摸了摸自己□□——还好。
有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段绪出门,在走廊里跟林瑞阳打了一个照面。
见到这个主,林瑞阳有一瞬间的错愕,目光在他额骨的纱布停留一瞬,便礼貌地朝他伸出手:“段总,没想到在这碰见了。”
段绪懒洋洋地笑了笑,跟他握手:“你也是为了程萝来的?”
林瑞阳低低嗯了一声:“段总也是?”
段绪浅笑:“不然呢?”
他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林瑞阳实在是不敢苟同。但他自己从来是有礼貌的,于是说了句:“劳你费心了。”
言罢,他跟段绪错身而过。
身后,传来段绪漫不经心的笑声:“客气什么,大舅哥。”
林瑞阳的脚步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妹妹自己说的。”段绪的眸子里多了些得意,伸手指了指眉骨那块滑稽的纱布:“看见这个没,她亲手给我粘上的。”
林瑞阳无语,转身进了编导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林翰坐在轿车里,是在来这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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