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想到了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她睡在旁边,他浑身说不出的难受。而今碰过了,知道这滋味,却还要忍耐,感觉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
没有早知道,就算拖着,早晚还是要孩子的,先行生下一个也好,后面的慢慢再生。
他狠狠吻了一下陈韫玉的嘴,道:“朕还有事儿,你记得别乱吃东西。”
说完便是走了,脚步匆匆。
陈韫玉看着他背影,一脸莫名,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作者有话要说:陈韫玉:欧欧,马上要解脱咯。
祁徽:呵呵,天真。
陈韫玉:……
第45章
这阵子调任至京都的官员陆续都到了,不过祁徽对那沈谦最是感兴趣,很快便是在文德殿召见了他。
那个他曾经想尽办法,想跨入一步,将刘月救出来的地方,就在眼前了。沈谦站在高耸的宫墙之后,微微顿足了会儿,随那黄门走了进去。
祁徽见是个面目清俊的男人,浑身书卷气,心里便是有些好感,承他大礼之后,笑道:“刘显之说,火炮是得你指点,没想你一个文人,居然对此颇有见解,实在出乎朕的意料,听说你还对机关术感兴趣?”
那时候为了潜入宫,他是什么都想过了,不管是利用机关,还是利用银钱买通人心,只奈何,没等他去实现,宫里就发生了巨变。祁衍驾崩,而刘月也毫无消息了,他当时就觉得肯定是吴太后将这两个人都铲除了。
但祁衍之死,于他来说是痛快,刘月之死,却叫他大病了一场,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振作,差点将前途尽毁。后来瞧见双亲逐渐憔悴,身为人子,到底不忍心,重新捡起书卷考上了贡士,进而入了仕途。
沈谦躬身道:“微臣不过得些皮毛功夫,能派上用场,实在是荣幸之至。”
“不用如此自谦,朕看过你的卷宗。”祁徽道,“朕打算让你去工部效力,而今最重要的是百姓的生计,此乃国之根本,战乱之后,也是最先要扶持起来的事情。你精研过机关术,想必对水利,屯田,矿治等所用之器,也得心应手,朕希望你在那里能发挥最大的长处。”
那确实是他擅长的。
沈谦心道,难怪刘显之说他是明君,年纪轻轻,如此懂得用人之道,委实难得,他略微抬头,睨了祁徽一眼。
那张脸生得极是俊秀,却又不失威仪,沈谦看着半是陌生,半是熟悉,想到那是祁衍与刘月之子,心头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种被箭穿心的刺痛,又有一种惘然,不知该去恨,还是该去接受。
沈谦深吸了口气道:“微臣必会用尽平生之学,不让皇上失望。”
祁徽笑道:“朕信你有这份心,下去罢,明日早朝,再说详细事宜。”他打算将沈谦升任为工部左侍郎。
然而沈谦并没有退下,上回将刘家一家安置之后,刘老夫人便是说了他们入京的目的,如他所测,一是来见祁徽的,二来,是要予刘月治病。
他犹豫会儿,到底没说,径直退了下去。
他不想时隔二十年,刘月又回去那宫里,他也看得出来,她的不愿,不过刘老夫人的性子向来强势,逼迫她罢了。
他不信京都没有大夫治得好。
沈谦急匆匆出了宫门。
回到院中,刘老夫人一早等着,急忙上前询问,沈谦道:“师母,我才想起来,这事儿不能随便就提的,您拿什么证明阿月是皇上的娘亲呢?当年宫里就已经死了一批人,后来皇上亲政,又死了一批,那英国公全家又抄斩了,谁为你们证明?若拿不出证据,那是要掉脑袋的!”
听得这话,刘老夫人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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