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的……”她瘪着嘴,一句话分两句说,可怜巴巴,连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委屈极了,一双小犬般乌溜溜眼中满是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能啪嗒掉下来的样子。
她说着,看到众人脸上莫测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攥紧自己睡衣的衣角,小脑袋垂下来。
薄恒裕说:“兰兰,你别是自己昨晚睡姿不好结果今早身体不舒服了。”他看着一旁头低低几乎能当花盆栽葱的周小酒,语气间也有几分无奈:“你妹妹她能怎么捣鼓你?能把你给打一顿还是咋的?”
周小酒内心兴奋说:“老爷子明鉴,我就是能打她一顿呢嘻嘻嘻。”
540:“……”
老爷子显然没把薄云兰的话当回事,只摆摆手示意医生给开点药,然后拖着疲乏的身子准备下楼。薄嬴从也出声说:“二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他按按眉心,显然也觉得薄云兰说得实在是无厘头,他向来起床气重的很,此时此刻一句话也没再说,叹口气,他转身即走。
就是转身走之前还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了句:“道什么歉?”语气平静。
周小酒皱着鼻子看他,眼中神色小心翼翼。
薄嬴从碧绿眼眸中仿佛有淡淡波光,他眼尾轻轻扫了她一眼,似乎又叹了口气。
周小酒被他的美色一个攻击,差点没晃过神来,直到他走了才定定回神。
在场的就只剩下吃瓜群众周小酒以及大伯娘、家庭医生与瘫在床上的薄云兰。
她悄咪咪抬头看了眼面色难看的大伯娘,委屈得几乎缩成球:“大伯娘,我昨晚真的只是想进来说个对不起的……”
她索性将弱鸡小白花的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我、我……呜呜呜……”要哭了的表情,让大伯娘不自觉叹了口气,大伯娘虽然宠自己的乖乖心尖儿宝贝女儿,却也知道面前这个子不足160,小小一只,连手腕子都一手能圈过去的小姑娘哪能做出啥事搞得她女儿浑身疼痛?
就这小身板,兰兰一手指头碰下去都可能会倒掉。
周小酒抿着嘴,泪汪汪地看着她。
大伯娘缓和脸色,她说:“秧青啊,你姐姐开玩笑呢,你下楼去吃早饭吧。”她也没提什么“对不起”的事,也就这脾气好点的小姑娘能在受了委屈后还能给她闺女来个“对不起”。这对不起听起来她都臊得慌,只好温声细语转移话题让她下楼去吃早饭。
周小酒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垂着脑袋乖巧说声“嗯”,然后步子软绵绵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