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完了,还不忘交代老板娘将她看中的这几件首饰都包起来。这款式瞧这适合小姑娘戴,拿回去给苍雪试试,说不定会喜欢。
至于她这个已经发了疯的姐姐,谁管她呢?王氏捏着鼻子骂了一句“好狗不挡道。”
骂完便走了。她愿意在这丢人现眼,就让她丢好了。反正王府也败了,王家跟她也没了关系了,若不是还有那点血缘,以王氏睚眦必报的个性,肯定是要落井下石的。
王氏走后,汝阳王妃也没有心思再挑选什么首饰,失魂落魄地回了府。
首饰铺子里的人聚在一块,对着她离开的背影指指点点。
“这边是前些日子下了大牢的那位王妃娘娘啊,看面相挺和善的啊。”
老板娘高深莫测地道:“和善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怎能平面向断定她是好是歹?我听说,她那个养女手底下可是沾着人命官司。”
“当真?”
“千真万确,□□,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事吗?若不是做母亲的心狠手辣,当女儿的哪能有样学样?可见这位王妃娘娘手段也厉害着呢。”
汝阳王妃并未走远,这些人的嘲弄她也听到了两句,当下逃一般地回府了。
王府也不再是从前的王府了。
前段时间府里已经裁了一波人。这回郑意浓犯事儿,对整个王府的打击都是巨大的,不仅直接导致了他们在皇家面前的名声直接扫地,也让王府迅速地衰败下来。王府已经供应不了那么多的仆人,可以一下子清了这么多人,整座王府便显得更空旷了。
汝阳王妃回去之后,对着几乎空无一人的院子,忍不住蓄起了泪意。
她前半辈子有多么顺风顺水,后半辈子便有多失意潦倒。落差太大,汝阳王妃一时还转变不了心态,整日怨天尤人,时不时还要这样以泪洗面。
可惜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宽慰她了。
汝阳王妃自己哭了半晌,又自己擦干了眼泪。等汝阳王晚上回来时,王妃便同他说了沈苍雪要离京之事。
夫妻二人相对而坐,默默无言。
原是有数不清抱怨的话,可是眼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两个人都知道,自己之前做的有多过分。
没底线地维护郑意浓,打压沈苍雪,已经伤透了别人的心。如今人家离开未曾知会他们,也是情理之中。
“虽是意料之内,可还是叫人恼怒,这个女儿真是白养了。”汝阳王似乎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没资格说这些话。
王妃情绪低迷:“只怕她现在还恨着我们。”
“她敢?我是她亲爹!”
亲爹?天王老子来了也未必可行啊,汝阳王妃绝望地想着。
这一晚上,夫妻二人都辗转反侧,许久不能入眠。翌日起身,两人也依旧沉默不语,对于沈苍雪不愿意看望他们,甚至连离开都不愿意同他们打一声招呼的事儿耿耿于怀。
汝阳王好面子,哪怕心里介意的要命,可他是绝对不会在沈苍雪面前示弱的。
再怎么说,他都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如何能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