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的确是冲动了些,但鄂尔泰也不给她解释详细的原因,是不是打从心底就觉得她是一个骄纵又冲动,还愚蠢的公主呢。
鄂尔泰从心底定然是瞧不上她的吧。
那一丝玩味的笑容,定然也是在嘲弄她了。
知凝越想越气,她从小到大心态一直很好,还没生过这么长时间的气呢,这回真真不知是怎么了。
而且,她晚上做梦也尽是鄂尔泰的身影,她都怀疑鄂尔泰给她下了咒。
鄂尔泰那浓黑的眉毛,清冷的眸子,不时在她梦中闪过。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难不成她是有受虐倾向,旁人待她越不屑一顾,她反而越来劲?
知凝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决定立马遏制住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她要忘掉那个臭着一张脸的鄂尔泰!
在宫中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无趣,汗阿玛一如既往地在她耳边催婚,念念叨叨的惹人厌烦,知凝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青年温热的掌心熨在她的胳膊上,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她总是觉得自己的胳膊被牢牢地抓在那青年的手中,即使过了这么多天,那感觉却依旧清晰。
后来,她偶然地听胤禛哥哥说起,那个讨厌的鄂尔泰中了举。
“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也是了不起了。”连胤礽哥哥都对鄂尔泰颇为赞赏,“而且孤最为欣赏他的一点就是,鄂尔泰
做事很果决,从不拖泥带水,是个沉着冷静,甚至有些心狠手辣之人,这是孤做不到的。”
胤礽哥哥这句话当真是说的是恳切,一语中的!知凝忍不住跟着点头,那鄂尔泰的心的确是太狠了!
若是谁日后嫁了他,可当真是倒霉呢!
知凝在心中同情那位可怜的女子,也不知谁会这么倒霉,嫁给这样残暴无礼之人。
“他的性子与我倒是蛮像的。”胤禛说,“我从头一回见他,就很是欣赏他的性子,他不是那种话多的,也不是善于表现自己的,但他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
胤礽哥哥和胤禛哥哥好像还挺欣赏这个鄂尔泰的,看来他们根本没看够他皮囊下的本质!
不过。。。他那副子皮囊的确是不错。
知凝闷闷不乐,觉得两个哥哥识人不明,竟然会相信鄂尔泰那种人面兽心的家伙,于是她有阵子没跟胤礽和胤禛说话,但胤褆还是宠溺她的,有一日她实在憋不住,就叫胤褆将她带出去玩儿。
汗阿玛最近很忙,终于没空唠叨她了,但耳边突然没了汗阿玛的唠叨,知凝觉得还怪孤独的,看来她是被汗阿玛唠叨惯了,耳朵都有点不正常了!
其实知凝知道,汗阿玛唠叨她也是为了她好,虽然她并不喜欢这种形式的为她好,但汗阿玛爱她的心她还是知晓的。
她也并非那等子不知好歹之人。
只是在宫中实在是太无趣,
需得出来玩玩,换换心情才好。
知凝在宫女素蝉的陪同下,在京城的大街上逛悠着,她手里拿着刚炒出来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甜丝丝的,丢进嘴里,一颗能嚼上好久。
“格格,”素蝉倒是很小心谨慎,“您的身份还需得小心一些行事为好,这街上别有用心之人可多了。”
“我才不怕呢。”知凝骄傲地挺起胸脯,腰杆也挺得更直了,“我打小便跟着保清哥哥学武,我才不怕呢。”
素蝉年纪比知凝大个几岁,打小就照料知凝,看到公主这般模样,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笑了笑。
终究还是天真的公主啊。。。
知凝正吃着糖炒栗子,走过拐角,却看到一肥头大耳的男子正在欺负一弱女子,女子衣衫单薄却容颜姣好,那男子锦衣玉袍却面容丑陋,一瞧就知是怎么了一回事。
知凝怒气冲冲地冲上去,一声河东狮吼:“干什么呢!”
那男子吓得咸猪手一缩,但再一看来者是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那男子立马不怕了,笑得满脸堆油:“刚说了一个美人儿不够,这又来了一个,今日爷可是捡了好便宜了。”
不知怎的,知凝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日鄂尔泰之事,还想起了鄂尔泰告诉她,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鬼使神差的,她望向那女子,问了一句:“他是在欺负你吧?”
那女子一愣,显然也不认为知凝一个小姑娘能帮到她什么,但她还是
点了点头:“姑娘,你快些走吧,他。。。”
“是这小寡妇自个儿勾引我的。”那肥头大耳的男子眼珠子一转,抬起那弱女子的下巴,语调油腻恶心,“小美人,若你不从了我,我就告诉官府,是你与野男人苟合谋杀亲夫,你也知晓爷在这京中的地位,若是爷想治你,你。。。”
“呵,你再大还能大得过万岁爷吗?”知凝最听不得这种欺负弱小的自大话,她冷冷地看了那男子一眼,不屑地说道,“天子脚下,居然还能说出这等子狂妄话,我瞧着你是活腻歪了吧?”
“小姑娘口气不小啊。”那男子显然对知凝产生了兴趣,他上下打量着知凝,笑着说道,“瞧你细皮嫩肉的,还是个未出阁的黄瓜大闺女吧,比起这寡妇,定然滋味更好。。。”
知凝哪里听得这等子污言秽语,当即抬起腿就朝男子踢去,这男子虽嚣张,但到底是个假把式,知凝一腿便将他踹倒在地,知凝也不傻,知晓不可恋战,拉起那女子便跑。
谁知还没跑了两步,前方冲出了几个家丁,知凝忙回身,只见那男子捂着胸口坐起来,嘴里还叫嚣着。
“不能让她们跑了,爷今日非在床上好好收拾她们两个!”
那男子后面,也冲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已经将她们团团围住了。
素蝉也吓得嘴唇发青,她将知凝护在后面,小声说:“格格,您先走,奴才来保护您!”
“不必。”知凝摇摇头,神色也认真起来,看向那男子,“你可知我是谁?”
“是谁爷也不怕。”那男子轻佻一笑,“爷今日瞧上了你,就算你是个公主,爷也非要搞到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