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梨并未受伤,但那张洁净的小脸还是染了灰尘,华贵漂亮的梨白襦裙也被大火烟熏火燎得有些狼狈。
容昼命人提前在王府内备好水,先为她宽衣沐个浴,又请宫中御医来给云梨探个平安脉,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宫中御医接到容昼命令后集体哽住……
给王妃娘娘请平安脉?
摄政王殿下是关心则乱,忘记王妃娘娘还有个名字叫做神医九天吗!
但无论如何他们自然不敢抗旨,还是来摄政王府将这个脉请了,云梨也自然没有任何大碍,只是……
张太医将容昼引到旁边低声道,“老臣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闻言,容昼狭长的眼眸倏眯。
他下意识觉得定然是与方才那场大火有关的事情,“再废话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张太医“……”啊是是是。
于是他大着胆子,试探性地问道,“老臣方才为王妃娘娘请平安脉时,探出娘娘平时有服用避子的药材,敢问殿下……是您给娘娘安排的避子汤吗?”
闻言,容昼瞳仁骤缩。
他眉头深锁地看向张太医,眼瞳里浮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避子汤?”
“是,而且能看得出服用剂量不小,如果这不是殿下安排的话,许是有人……”
“不是本王。”容昼沉声道。
张太医大着胆子问此事,也是想提醒一下王爷,毕竟若非他安排了避子汤,便极有可能是其他人心有不轨,偷偷在王妃娘娘平时的饮食里加了不易孕的东西!
容昼周身瞬间腾起冷凛的气息。
他攥紧双拳。
避子汤……避子汤!是哪个贼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给他家小阿梨下避子药!
“此药是否会伤王妃的身?”容昼的嗓音如至冰窖,明显动怒。
张太医摇了下头,“王爷放心,娘娘身体极好,此药只是会起到难以受孕的作用,倒是暂时不会伤害娘娘凤体。”
“暂时。”容昼声线紧。
张太医一时无措,“不过……”
“有话快说!”
“不过老臣还从娘娘的脉象中觉,娘娘似乎有些体寒之症,倒很轻微,不是什么大事,体寒之症本就有些不易怀孕……而那味避子药恰好能治体寒之症。”
张太医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娘娘自己给自己配的调理体寒之症的药?”
闻言,容昼的眼尾忽而一抬。
眉眼间的冷凛逐渐消散少许,他倒的确知道小阿梨有体寒之症,不仅前世有,就连穿越到现代之后也有……
因此来葵水时她常痛经难忍。
以前也有大夫说过,云梨的体寒之症会导致她难以受孕,即便怀了也容易落胎。
张太医小声提醒道,“王妃娘娘毕竟是神医九天,若有人在她的饮食里添加此药,不应没有察觉才是,老臣只是担心有人心怀不轨,不若殿下亲自问问?”
“本王知道了。”容昼沉声道。
他再次反复跟张太医确认了云梨没有别的事,便将他打回了太医院。
而云梨此时正坐在软榻上吃着糕点。
容昼将她摁在床榻上不许下来,床帏放下,糕点的味道却从外飘来,趁着摄政王殿下在跟御医说悄悄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