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看了看沈大夫,又看了看对面的男子,只觉得似乎哪里怪怪的,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有些不解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秀珠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不管怎么说孩子都伤着了,这是拿给孩子补补身子,压压惊的!你?不收,”宋奶奶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边解释道。
树叶轻飘飘的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缓缓落在了陶舒的脚边。
第二日,宋奶奶就拎着两只鸡去了村长家里。
杨勇抬头,正对上男子含着笑意的眸子。
“杨勇!”对方微微颔,简洁回道。
天冬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额上有着一层细汗,脸蛋红扑扑的,他长吐了一口气,接着面向沈大夫,把他常用的药箱恭敬的递上。
叶枫略微松了口气,方才那名为天冬的小童穿着是标准的燕国人士的打扮。
“不干你事,当时你也不在蓟州,再说了,身在沙场,哪有不受伤的!”
男子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畅意的笑来,她就说嘛,她叶枫福大命大的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
不过好在,都是些小事,没闯出过什么大祸来。这次砸伤了舒儿,应该是小丫头闯过的最大的祸事了。所幸小孩子力气小,没砸出什么大碍。不过,看花婶的态度,应该也是放在了心上的,希望小丫头被训了之后,也能够收几分心性才好。
男子的唇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却是清澈明朗,与杨勇的视线对上:“沈大夫,是有什么不妥吗?”
“我宋绡敢做敢当,便是我做的,受什么罚我都认了。却是料不到你竟如此卑鄙无耻,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我都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向我保证不会把我说出去,结果转眼就把我出卖了,简直……简直是是小人行径!”宋绡说到最后的时候还卡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找出了一个她认为很合适的词用上。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外面进来,来人是一个年轻公子,身姿挺正,站在那里宛如一棵临风而立的翠竹,清清泠泠,让人不忍亵渎。
说着又看了一眼叶枫,显然知道对方是个不太听劝的,于是加重了语气道:“陈姑娘若想身体能够恢复如初,在半年内还是不要再动武了,否则可能会落下终身的疾症。”
说罢,这才带上了门出去了。
宋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爹这么狠心?你都受伤了还舍得打你?”
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过的是最是快的,弹指一挥间,宋绡也从当年那个顽劣、幼稚的投石子不小心砸破别人额头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呃……投树叶玩的‘成熟稳重’的大姑娘了。
巧合的是,她砸的还是同一个人。
“咚咚!”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心口靠右三寸的位置传来火辣辣的疼,她单手捂着伤口,另一手强撑着坐起身子,解开衣衫低头看去,伤口处已经缠上了纯白柔软的细布。
进来的是一个约莫七八岁左右的小童,手里端着一碗药,看到男子坐在床边,略带惊讶道:“你醒了?”
门外传来一道脆生生的童声,正是刚才那个名为天冬的小童。
叶枫扶着床柱下了床,尽管动作已经尽量小心,但还是难免牵扯到了伤口,她疼的忍不住“嘶”了一声。
叶枫的脑子里倏尔闪过这句诗,她晃了晃神,随即很快回过神来。
花婶儿为人也是极为和善的,只是一手带大的小孙女确实太淘了一些。整日不是把谁家的狗吓到了河里,就是夜里突然从墙后跳出来吓过路的人,或者是去河边冲进鸭群里,把鸭子吓得四处乱窜,再或者就是三两句话,把谁家的小娃娃气的哭了半晌。等等行为,不胜枚举。
陶舒腹诽:受什么罚啊!宋奶奶这样宝贝你,连你一根头丝都不会舍得动的,又哪里会舍得罚你!不过,当年的事确实是他理亏。
“进来!”叶枫放下药碗,抬头望向来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李秀珠想着去,摇头叹了口气,余光瞥见自己方才还未晾开的被子。
叶枫闻言,抱拳爽朗笑道:“看来沈大夫不仅有着医者之仁心,还格外的谦逊。”
叶枫卸了力靠在椅背上,神态带着几分慵懒,抬手道:“起来吧,白姜,我有事问你。我昏迷几天了,远威军现行至何处?”
但是似乎哪里不对,很快她就觉察到了事情的怪异之处,她闭上眼睛回想,当时,她带着一支十几人的精英队,中了箭后跌落悬崖,之后呢?
当时层层魏军包围之下,自己带领的队伍毫无抗衡之力,怎么会允许她逃出生天。
李秀珠看着宋奶奶离去了,这才把东西都拿回了屋子里,心中的那些本就不深的埋怨也渐渐的淡去了。
叶枫听完,神情放松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要在这里养养伤,顺便四处逛逛领略一下哪里来着——哦,棘州的风土人情。”
男子从桌上随意抽出两张纸,挥笔刷刷写下几行字,随便折了一下便递到白姜手里:“上面那封传给圣上,下面的传给阿芜。”
“是!”白姜领命离去。divnettadv"
窗外有翠鸟的啾鸣声,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竹屋,在地板上勾勒出一方光亮。
杨勇刚从药箱中取出一方薄薄的丝巾,就被男子抬手制止,男子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明显比手部白皙的手腕:“江湖儿女,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沈大夫直接诊治就好。”
她拢了拢衣襟,将扣子重新扣好。
宋绡懒懒的坐在树上,半个身子斜倚着树干,翻了个白眼,打断了陶舒的话“好啦,好啦!别扮惨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那条鞭子,就在你家正屋的墙上挂着呢,进了你家门一眼就能瞧见,看起来也很一般啊,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要说这花婶儿,也是不容易,老家了大水,混乱中和家里人走散了,一个人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小外孙女,逃难到了碧溪村。不过还好老太太还有一副好手艺,还能靠着绣些帕子度日。八年来,一个孤苦老太带着小孙女,日子竟过的还算充裕。
末了,又补了一句:“主上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棘州!”
天冬看了看沈大夫,又看了看对面的男子,只觉得似乎哪里怪怪的,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有些不解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秀珠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不管怎么说孩子都伤着了,这是拿给孩子补补身子,压压惊的!你?不收,”宋奶奶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边解释道。
树叶轻飘飘的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缓缓落在了陶舒的脚边。
第二日,宋奶奶就拎着两只鸡去了村长家里。
杨勇抬头,正对上男子含着笑意的眸子。
“杨勇!”对方微微颔,简洁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