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秦月肯定不可能跑到土豆的原产国,就算去了,那里也没有能回答她问题的国家意志,所以她其实打算去赵姬的甘泉宫逛逛,再去看看吕不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因为秦月没有实体,飞的速度可比一路小跑着去甘泉宫的侍女要快多了,所以她到甘泉宫的时候,竟是正好赶上了现场。
赵姬正巧在自己的宫殿内,侍女一路进了甘泉宫之后,直接到了她的面前。
此时赵姬已经是秦国的太后,从她的长相上还能看出几分与嬴政的相似,她不慌不忙地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侍女:“怎么了,这么慌张。”
为赵姬涂抹丹蔻的侍女连视线都没有转移,手稳稳地动作,在赵姬开口之后,这殿内一时间都安静下来,只有其中浅浅的呼吸声能证明这里还有人类的存在。
“回太后,王上他不久前要了一罐女子洁面用的贝壳粉。”
说完之后,侍女大气也不敢喘,低着头不敢看赵姬的脸色。
听见侍女的话,赵姬神色微动,她将自己的右手从侍女手中抽出,放在自己面前,像是在欣赏上面鲜艳的丹蔻颜色。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并无……”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赵姬挥手打发了眼前的侍女,嬴政猜的没错,赵姬知道之后也不会太在意这件事,或许底下的人会觉得秦王身为男子突然要女子的东西有些奇怪,但赵姬不这么想,归根结底在于她不在乎这个儿子。
她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笑着问道:“你觉得王上是在做什么?”
赵姬的贴身侍女被她这么一问,也开始思考这件事,太后她既然问了,那就是这件事不重要,可以让她知道。
可是侍女自觉又不是王上本人,怎么会清楚这个呢,于是她猜测道:“说不定是拿给哪位夫人用的……”
赵姬一挑眉,她听懂了侍女潜在的话,咸阳宫藏了个美人。
虽然这个说法足够离谱,但是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她:“你是说,政儿宫里藏了来历不明的女人?”
“奴不敢。”
赵姬哼了一声,也没有责怪这侍女:“谅你也不敢,不过你说的有些道理……”
“走吧,随我去咸阳宫看看。”
秦月飘在半空惊了,没想到赵姬竟然是这种脑回路,这是要去咸阳宫里表演一下母慈子孝吗?
第九个国家意志
先不说赵姬是怎么打算的,秦月自觉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也不可能知道赵姬具体怎么想的。
但就算是根据史书推测,秦月都不会认为赵姬是去关心嬴政的,她要是哪天真的开始关心嬴政了,秦月就要怀疑赵姬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想了想,秦月打消了今天去吕不韦那里晃一圈的打算,她倒要看看赵姬现在去咸阳宫是为了什么。
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月也算是猜对了一半,赵姬确实是去咸阳宫表演一下母慈子孝的,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但总归是要偶尔维持一□□面的。
至于偶尔是多长时间一次,就看赵太后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了。
秦月又跟着赵姬从甘泉宫回了咸阳宫,还没等人通传秦月就化作一只玄鸟率先飞进了嬴政所在的房间。
嬴政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见玄鸟开口:“赵姬来了,就在外面。”
与此同时房间门被推开,赵姬身着一席华美衣裙走了进来,现在的赵姬刚刚掌控秦国权力,年岁也不算很大,从外表看就是一个中年美妇。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清浅痕迹,也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韵味。
嬴政慢吞吞地起身见礼,在赵姬进来的一刻,他身上便全是防备之意。
赵姬一开口就是关心嬴政的今日如何,但有心人都能看出来,这种随口而出的关心是多么的敷衍。
嬴政自然也不瞎,再加上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提前知道有人去甘泉宫报信,神色无比冷淡:“用不着如此费心,寡人这里什么都不缺。”
赵姬脸色难看了一瞬间,不过自从回秦之后,他们母子的关系愈发地坏了,她对嬴政的态度也不以为意。
只是多年被人宠着骄纵着,再者赵姬多多少少有点又蠢又毒的意思在,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开口呛自己亲儿子。
“是吗,为母看还是缺的的吧,”赵姬抬头打量着这宫殿内部,像是发现了什么可以欣赏的宝物,“就算政儿你不缺,你喜欢的那小娘子也是缺的吧。”
“为母听说,你都拿了侍女洁面的东西,怎能说不缺呢?”
秦月整只鸟惊呆了,差点没从嬴政肩膀上掉下来,她看着赵姬的眼神变得复杂,这位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不过想想赵姬本就是偏心偏到大西洋的人,说这种话似乎也不奇怪。
“如果是来与寡人说这个的,寡人的事不劳你关心。”
嬴政捏紧手中竹简,指尖泛起青白之色,眼中一瞬间闪过的锋锐与杀气将赵姬吓得后退两步,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怕他?
现在这秦国的大权还在她手上,就算是要行冠礼亲政也至少要等七年以上,赵姬在心中安慰自己。
“哼,也好,王上的事,我也不便多管。”赵姬一甩袖子,说的话语也带上了阴阳怪气,这次短暂的交锋她已然输了气势,她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小看她这个儿子了。
但是嬴政拿女人脂粉的行为,又让赵姬觉得自己想多了,嬴政应该是纯粹觉得他自己被拂了面子所以才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