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渡看了他一眼。
同行是冤家,原随云不愧是对重溟心心念念的冤家之一,乌渡一提到重溟,他竟也不嫌弃麻烦了,神色认真地询问。
被这样的人惦记虽然有利于提高门派声望,但老实说还怪渗人的。
“他不肯见我。”乌渡回答了原随云的疑问,“所以我想也许他的手下愿意带我去见他。”
薛斌忍不住道:“这里没有万物楼的人,请回吧。”
没有人欢迎乌渡。毕竟他在薛衣人生辰前一天潜进山庄,引来一点红,将一切弄得乱糟糟的,显然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在堂堂薛家庄说有万物楼的耳目,不是在说薛家庄把守不严吗?
薛斌很不喜欢乌渡的打扰。
“抱歉。”乌渡如是说,他看了薛笑人一眼,随后道:“我想和他叙叙旧。”
“叙旧?”薛衣人皱眉。
“叙旧?”薛宝宝天真地歪头,“什么是叙旧?宝宝讨厌大哥哥,大哥哥是坏孩子!”
薛衣人来时已听说过潜入者曾待在薛衣人身边的事,对乌渡所说的叙旧有些疑惑,但也能理解。
他当然不知道乌渡七年前与他弟弟见过,确实有旧要叙。
关于乌渡想见到重溟一事,薛衣人正好知道重溟的所在,微微沉吟片刻,出声请围观的众人离去。
他在江湖上颇有威望,人人都愿听他一句话,在薛家庄家仆的带路下离去,薛斌则上前请原随云一同离开。
原随云心中不愿,难得有重溟相关的消息,还出现了最近颇有名气的杀手乌渡,可他没有留下的理由,含着礼貌的微笑与薛斌并肩走远。
原地便只剩下薛衣人和薛笑人兄弟俩。
步早把水瓢放进水桶里,“哐当”一声响,打破了寂静。
“你与重溟有什么关系?”
薛衣人在思考是否要将重溟的所在告诉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让他有所顾虑的原因是——薛笑人常去重溟那里,似乎怪喜欢那年轻人的。
薛笑人不知道他哥的想法,步早也没猜出来。
薛衣人一向冷酷,仅凭他对薛笑人这些年有意无意地漠视,只会让人觉得他并不看重这个傻弟弟。
步早的技能搜集到的都是人物外在的行为,无法知晓别人心中的想法,而他本人,则也不是什么敏锐到连别人的心里事都一清一楚的蛔虫。
所以这个时候,步早有些失望地想——干什么啊薛大庄主,赶紧说出来大弟子的所在他好去演场两个弟子失之交臂的戏啊。薛衣人会是关注年轻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的人物吗?
好像不是。
尽管对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薛衣人感到些许惊讶和些许遗憾,但步早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和他是同门。”有着乌黑眼睛的年轻人诚恳地解释道,“按入门顺序来说,他是我的师兄,但他如今不愿意我叫他师兄,连见我一面也不肯。所以我没有恶意,只是为了寻人而已,请薛庄主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