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昀,这些就不用说了。”老辛叹气着。
“不,我偏要说。那萍州的材料商实属可恶,居然都串通好了,骗得我和辛叔团团转。硬是走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收获。后来才知道,这群王八犊子是串通好了的,就不待见我们。”
阿昀气愤不已,脸都几乎被气红了,说道:“你说气人不气人!”
“实在过分。”叶抒苒眸色冰冷,这是想要搞垮陶记,她偏不会让这群人得逞。
“快些同我们说说,这会儿合作的是珍州的哪一家?”老辛给她也斟了一杯茶,好奇地问。
“珍州齐氏的铺子。”叶抒苒简要地同老辛和阿昀讲了讲在珍州的事情。
“这不是街上那些个金饰玉饰铺子的供货商么!隔壁陶瓷器皿的窑子也是齐氏的。”老辛手中的茶盏险些没有拿稳。
“是么?怪不得他说也挺经常来这呢。”叶抒苒面露惊讶,这小子竟是把齐家的铺子打理得这么好?心里涌现了不少羡慕之意。
“找着他供货,那陶记是有救了。”老辛一直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还有十几日便除夕了,我们能赶完这所有的工时么?”阿昀倒是不像老辛那般安心,他有些担忧,即便是有材料运来了,他们能按时做完所有的塑像么?
“嗯,现在临时请人怕是也有些难办。”老辛点了点头,又沉下心来,心湖中的大石又浮了上去。
“到时我会留守铺子里,兴许通宵几日就可以塑得差不多了。”叶抒苒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同二夫人那边报备,她要留铺子里几天的事情了。
“这般伤身体罢?”老辛望着她的神色透着惊恐,语气颤颤的。
“若是叶姑娘留下通宵,那我也一起!若是一起努把力,应该是可以作完的。”阿昀一直都这般热血。
“那那我也?”老辛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感觉自己额头的皱纹又多了一条。
“不,老辛你好好休息。”叶抒苒几乎同阿昀同时说。
“不用,我们年轻人来就好!”阿昀也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那好罢你俩悠着点,别熬病了。”老辛自觉身子早就大不如前,也无法同这些小年轻一起做这些事。
云卷云舒,夜晚又下了一场大雪,第二日陶记刚开张,齐岑便同他的伙计们驾着马车拉货来了。
叶抒苒正巧也从裴府出来,走到陶记门前,就撞见了正顶着两青黑眼袋的齐岑。
“齐岑,早呀。你这是什么时候出发来的,不会是昨夜便出发了罢?”叶抒苒走向前,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猜测道。
“嗯,抒苒猜的一向准确。”齐岑还朝她挤出一个疲惫的笑,脚步似乎还有些虚浮。
“先进铺子罢,外面还飘着小雪。”叶抒苒便扶着他进去,齐岑的伙计们自然就跟上了。
“这位便是齐当家罢?”老辛见了人,便笑呵呵地迎上来,正巧煮了一壶热茶,便斟了茶递给齐岑和他的伙计们。
“多谢。”齐岑接过茶,身子还半倚靠在叶抒苒身旁,“抒苒,我们这般早来,便是不想耽误了你们的工时。”
阿昀正走来的脚步一顿,怎么闻到与他们家茶叶不同的茶香呢?
“感激不尽!”叶抒苒有些动容,多久没见到他这么疲倦的样子了,昨日同他一起在酒楼食饭时见着还意气风发呢。
齐岑的靠谱与体贴她都记在心里,待铺子更上一层楼,她定会多给他们供货商些分成的。
“需要为齐当家和你的伙计们定个客栈么?瞧大家都挺疲倦的。”阿昀走到齐岑面前问道。
接着阿昀将齐岑从叶抒苒那边拉过去,找了个软榻位置,“坐这罢,总比站着舒服。”
“劳烦了。”齐岑面色一变,冷目瞥向阿昀,险些要发作,只见叶抒苒那关切的眼神直直地望向他,便还是坐着了。
“那我去找客栈了。”阿昀说罢就往外跑了,他总觉得后脑勺凉凉的,似被什么寒光冷锋对上了。
“你这小子,走得那样快!”老辛还没来得及叫住他,“这小子风来风去的,都野惯了,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他也是急着要招待我们而已。”齐岑摆了摆手,心里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叶抒苒怎么这般多桃花,所幸唯一的大敌只有那位裴家哥哥。
“老辛,你可以看看那货如何,若是可以,我们便可以同齐岑下定契了。”叶抒苒对老辛说道,她对齐岑家的东西很信任。
“哦,好。”老辛又笑盈盈地跑出去看那车上的货物了。
齐岑倒是没有一些紧张,他就是可以说京城里别家的供货商没一家能打的。
“天哪,齐当家你们的材料甚是上乘。”老辛看完几乎是冲回铺子的,嘴里不断地赞扬道。
“多谢赞赏,契子我已经拟好了。”齐岑伸手之后旁边的伙计便从衣服中掏出纸张,恭敬地放到他手上。
“给你看看。”齐岑说罢便朝老辛递过去。
“嗯,我瞧瞧。”老辛接过,便一张张地看过去,“嗯嗯,可以。”
齐岑那边倒是准备周全,连笔墨都准备好了,以及打章的红泥。
“这个价钱没问题罢?”齐岑此刻倒是有着商贾气场。
“合适,特别合适。”老辛心里已经乐开花了,这价钱不算高,也就比他之前进货的那商户贵了些许。但能用上这般品质的材料,即便是贵一些也无妨。
齐岑与老辛在定契的时候,叶抒苒已经同齐家的伙计们在卸货,然后搬入铺仓里。
“哎,抒苒,你等他们搬就好了。”齐岑抬眸的时候望见抒苒在忙活,便忍不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