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蓝染君的程度和我搭配太浪费了。”春迟非常诚恳的说。虽然对于接下来再重新寻找搭档这种明明在第一堂课就该解决并且从此都不会再改变了的事情觉得有点麻烦,但以她现在这种微末的程度还要拖着这个一看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的天才少年才不应该吧。
“那你觉得我该和谁搭档?”奇怪的,蓝染少年这次居然连象征性的谦让都没客套几句,反而直接这样问道。
“唔,蓝染君的话,”春迟歪着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将班级中所有同学的身影都过了一遍——虽然在练习时她并没有观察别人动作的余裕,但是,她那超级敏锐的五感却脱离了她的控制,自行将四周查看的一清二楚。
“蓝染君的话,”少女再次重复了一遍,开始变得有点沮丧起来,因为将同学翻了个遍的她,完全没发现有一个可以稍微和蓝染搭配的人。
“反正不管是谁,都比我会好上那么一点吧。”最后,四枫院春迟只能无奈的得出这样的结论。
“对于我来说,他们的程度都差不多,”少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答不上来他问题的少女,握了握拳,压抑住自己想要摸摸那如同垂下耳朵的沮丧小猫一样可爱的少女的想法,“反而是春迟小姐,是我见过的难得可以仅凭借直觉就可以感知到我出手轨迹的人呢。”
“如果好好训练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是一个非常棒的搭档了。”少年如此肯定道。
春迟忍不住抬起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微笑着说:“蓝染君真是一个好人。”
被她用小狗般闪亮眼神看了半天的少年忍不住转过头,不好意思的继续洗碗。
剩下的家务就在两人边聊天边干活的合作中,很快做完了,在门口确定了明早集合的时间之后,蓝染说要去藏书阁还书,春迟对此惊讶的挑了挑眉,毕竟昨晚看他搬回男子寮那么多书,居然一天就全部看完了吗?
她该说天才不愧是天才吗?不过说起来,像她和蓝染这种尖子生与吊车尾的奇怪搭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进帮助后进吗?
前世念书时总是帮助后进的春迟小姐,对此表示,她的感觉很是奇妙。
胡思乱想了一通之后,就赶紧对蓝染君鞠躬告别,虽然自己觉得和蓝染君已经算是朋友了,但有的时候,越是朋友之间才越应该在意礼节呢,春迟是这样想的。
蓝染对此不置可否,他倒是觉得,礼节什么的,只不过都是控制别人感情的便利工具罢了。但是,当看到这个娇柔的少女乖乖的在自己身前鞠躬行礼,露出一小节优雅白皙的纤细勃颈时,也不免觉得有时候礼节这种东西实在算不上坏。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分别,春迟一边步履缓慢的往女子寮的方向走,一边面带微笑的想,唔,不知道秋凉又拿了什么好东西给她,这种每天都有礼物可以拆的感觉,真的让人感觉很幸福。
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甜蜜起来,唯一可惜的是,秋凉并不在身边,并且貌似整整一年都不能再见上面的样子。
想到这里,少女有点沮丧的垂下肩膀,原本觉得已经要散架的身体,忽然间就像是生了锈一般,每往前走一步都会发出难听的咯吱声,春迟好怀疑自己的胳膊、腿会不会就此掉落下来。
不过在理论上来说,就算是掉下来也没关系,反正尸魂界的物品都是由灵子构成的,春迟敏感的觉得,就连死神的身体也不例外。
如果掉了的话,就再用灵子做一个安上好了。
唔,想到这里,少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想象这种断胳膊断腿的血腥场景,果然是在找虐啊。
不免就赶紧加快了回寝的脚步,完全没有察觉,在她身后,棕发少年驻足凝视她背影时的迷惑神情。
回到女子寮之后,春迟首先去沐浴间拉上帷幕好好的泡了一个澡,然后在身上的肌肉完全松弛、松弛到格外疼痛的情况下,勉强保持步态爬回了(咦?这两个词搭配到一起不奇怪吗?)自己的房间。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印有天踏绚家纹的包裹。
不大的包裹里面,静静摆放的是一件布料上好的清朝衣裙,不过,更加吸引春迟注意力的还是那一对儿盈润如玉,表面上精心雕刻着龙凤山水的龙凤屏箫。
视线一下子就黏在上面无法拔下来。
这可是她心心念念了70年的祖国的乐器啊,也是她前世自小就跟随祖父学习的乐器,在岛国这个偏远的地方,能找到一只就已经足够幸运,秋凉居然一下子就给她捎回了雌雄一对儿。
真是非常非常合乎心意的礼物。
恋恋不舍的摩挲了一会儿之后,春迟展开秋凉写的信:“小乖,今天偶然见到从清国来的大商,想到你一向喜欢清国的物品,就按照大商的推荐给你选了这两样礼物,希望你会喜欢。我一切都好,勿念。”
看完之后,赶紧展开信纸研磨写回信:“非常非常喜欢秋凉带来的礼物,只不过那对儿萧是合奏时用的呢,等到下次见面时,就让我教秋凉使用吧。另——非常期待和秋凉再次见面。”
写完了回信,春迟拿起那只雌箫,小心的试了试音也就放下了,并没有在寮里真正使用的意思——女子寮的建筑并不隔音,如果打扰到别人休息就不好了。
还是哪天月色好的时候,去那座远离校园的山坡上再试试看吧,少女如此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看文愉快!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