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都是虚的,郁雪时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铂西瓦尔想起那天他原本准备跟郁雪时一起去吃饭,结果郁雪时婉拒了他的提议,笑眯眯的对他说,有秘密要去做的时候……
会不会其实郁雪时更喜欢有私虫空间的生活?并不喜欢跟铂西瓦尔住在一起?
克兰恩的话来的太突然了,铂西瓦尔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面百转千回的想了许多许多的内容,也对着郁雪时说不出口。
他侧头去看郁雪时的脸,哪怕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郁雪时漂亮的脸上也仍然没有一丁点的疲态,精致的眉眼柔软而迷虫,察觉到铂西瓦尔的实现,郁雪时的也抬起头去跟铂西瓦尔对视。
因为这个动作,稍微长了一点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脸颊一侧,郁雪时轻声的问他:“在想什么?”
想的东西可太多太多了,想郁雪时愿意不愿意跟他同居,想陛下那边的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处理,想今天在网络上引发的舆论到底怎么样了……
这些东西都又多又杂,就好像是一个乱毛球一样堆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去梳理,也无从下手。
铂西瓦尔想了一下,他说:“我在想我的精神识海,竟然修复了这么多。”
郁雪时听见他的话以后就笑了,他托着头说:“是啊,我当时听见克兰恩医生的话以后很开心哦。”
铂西瓦尔说:“是吗?”
郁雪时点头道:“是啊,还好有所好转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要是没有好转的话,想起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可能都要哭了。”
他说的格外的轻巧,铂西瓦尔却从里面听出了郁雪时的认真。
……当时他对郁雪时说了什么呢,当时他对郁雪时说,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关系,原本他就做好了二十五岁之前就赴死的准备,他是一个疯子,他不需要郁雪时的爱,但是他会好好的对待郁雪时,在他死了以后,他会把自己的遗产都留给郁雪时。
当时铂西瓦尔觉得他这是在为了郁雪时好,可是现在想一想,他可真的是太残忍了,他当时怎么可以对着跟他告白的郁雪时说这样的话呢。
铂西瓦尔抿了下唇说:“就算是没有好转,我也不会那么想了。”
他想要为了郁雪时而再努力一点,哪怕能再活长一点的时间也好,他已经不再想要就这么直接的死去了,他已经想要……
多陪伴郁雪时一点时间了,郁雪时给了他全然的爱,他却让郁雪时要接受他早早逝世的消息,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铂西瓦尔在这边非常真情实感的想着他还能为了郁雪时再做点什么,却听见郁雪时猝不及防的问:“之后还有事吗?”
其实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但是也并不是一定要急着今天要处理,因为那些事情需要处理的周期都蛮长的,铂西瓦尔问道:“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郁雪时朝着他晃了下手里的光脑:“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的雄父说,让我带你回去吃一顿饭。”
·
阿舍克已经知道郁雪时跟铂西瓦尔已经做了那些顶顶亲密的事情了。
对此,阿舍克表示,郁雪时真不是个家伙!他们两个都还没有结婚,怎么可以在结婚之前做这么失礼的事情,尤其是在知道昨天郁雪时夜不归宿的时候,他强硬的要求郁雪时,一定要带着铂西瓦尔来家里一趟。
按照阿舍克的话来说:“我有一些话必须要跟你们说。”
郁雪时早就已经知道阿舍克是个什么样的虫,知道他估计没有什么大事要宣布,所以很轻松的接受了这个提议,铂西瓦尔在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有点忐忑。
不过,就算是有点忐忑,铂西瓦尔还是答应了要跟郁雪时回家。
郁雪时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铂西瓦尔这样坐立不安的样子了,这样的铂西瓦尔只有在跟他最开始相遇的时候,郁雪时才看见过。
那个时候就算是郁雪时随便的为铂西瓦尔做点什么,铂西瓦尔都是一副要好好的回报郁雪时的样子,只要还没有把谢礼送给郁雪时,铂西瓦尔就觉得自己低郁雪时一头。
这样的场景在后面已经逐渐的减少了,却没有想到,在今天又重演了。
郁雪时带笑的看着铂西瓦尔:“很害怕?”
铂西瓦尔解释道:“我并不害怕,我知道您的雄父是一只温厚的虫。”
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后面就再也没有碰上过了,但是铂西瓦尔觉得,能够听见自己的雄子说自己对一只雌虫大夸特夸后,还可以面不改色的跟那只雌虫好好的吃饭的雄虫,必然不是什么刻薄的雄虫。
郁雪时说:“那为什么这么紧张?”
铂西瓦尔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里面都带着几分干涩:“……冕下,我好像不太讨长辈欢心。”
凡是铂西瓦尔遇见的长辈都不太喜欢铂西瓦尔,看着铂西瓦尔的眼神都格外的冷漠,陛下忌惮他,曾经他要求铂西瓦尔去跟雄虫接触的时候,那些雄虫的长辈看着铂西瓦尔的眼神让铂西瓦尔觉得自己并不是一只活着的虫,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不会说话的货物,所以几乎是每一次的会面最后的结局都是不欢而散。
铂西瓦尔可以预想到,郁雪时跟阿舍克的关系肯定不错。
他并不是害怕去见到阿舍克,而是害怕,在看见了阿舍克以后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铂西瓦尔这句话说的很难以启齿,郁雪时在听见他的话以后,却很坦然,他甚至在听见了铂西瓦尔的话以后,伸出手去摸了下铂西瓦尔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