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粲不知她此刻的想法,以为她怪自己没处理干净而生气。
他还害怕,她会抱怨自己没保护好她。
这整栋楼都被他租下来了,楼梯间不会有其他人,他把姜依搂过来,直盯着她,“你先前跟沈思妮说的话,是真的吗?”
说相信他,说他不是陆云骁,说沈思妮别惦记他。
姜依瞪着他,憋了半天,才说:“我信你,那你呢,韩轩说你在歌舞厅被三爷误会沈思妮是你正宫,才没给你点公主?聂老板的夜生活挺丰富的嘛。”
那语气,酸得整栋楼都闻到了。
聂粲心里揪紧,恨不得追到鹏城揍死韩轩那狗,“我没承认,就算当时没有沈思妮,我也会有别的理由拒绝。”
“什么理由?”
聂粲幽深的目光灼灼,“坚守了六年的理由,你说是什么?”
姜依呼吸一滞。
他手臂收紧,“我不喜欢那些女的,就像有人不抽烟,还能强迫不成。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姜依。他们不敢强迫我。”
他看着她,眼角眉梢透着股桀骜,“大言不惭的说,至今还没人能强迫我做什么。”
姜依突然就想问,那前世他为什么跟沈思妮订婚?假如他不喜欢沈思妮。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今天沈思妮想制造误会,你当众否认,韩轩会不会追着你不放,揪出我,然后搞我和我家人,还有我的工厂。
他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姜依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前世在哪里见过他,还是听过他。
聂粲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姜依吓了一跳,尤其是听到韩轩外公的名字时,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光,终于想起是在哪里听过韩轩,因为他外公。
那天她去派出所,因为之前被飞车抢了包,派出所抓到人了,让她去认人,恰好和一老人打了照面。
是来保孙子,他孙子好像就叫韩轩,当时人人对他恭敬不已。
没想到屠龙者终成恶龙,因为韩轩外公后来被抓了,没有通报,是内部的消息,姜依听陆老太说的,他们年轻时认识,陆老太当时很感慨。
说人的初心被物质侵蚀了什么的。
姜依心跳有点快,也许韩轩外公也参与了?但他是那案子几个月后才被抓的。
姜依现在是不应该知道聂粲任务具体内容的,只说:“韩轩这么混账,他爸爸和外公就不管?”
聂粲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姜依很吃惊的样子,顺着他的话说,“你是说他爸爸歪?那他外公呢,那样的人,也歪吗?很难想象啊。”
聂粲神色微微一变,他们现在只知韩爸爸参与其中,没想过他外公,一是没迹象,二也是他的位置。
万一是呢?
他看着姜依,神色带点探究,她只是随口一说?但是,上次他们破获了游轮两千万的货物,好像也是她随口一说——
“咱们还是回到正题。”姜依问:“万一沈思妮报复我,告诉韩轩我和你的关系,怎么办?”
聂粲思绪被拉回,眼眸沉了沉,“那我就先下手为强,让姓韩的没空来搞事。”
“你会有危险吗?”
因为他们在一起。
很多事情都变了。
聂粲神色微松,轻笑,“刚才还吃醋生气,现在又担心我了?”
姜依掐他一下,“我现在还生气,你严肃点对待。”
聂粲不笑了,很严肃,“姜依同志,让你受委屈是我不对,我郑重向你道歉,下次去鹏城,我会跟沈思妮的朋友澄清,还会到沈家澄清,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姜依嘴角扯了扯,“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采用沈思妮说的法子?”
聂粲的手臂一紧,“你想?”
眼神里的戾气都溢出来了,咬牙切齿的,“我不会跟老聂一样。你也说了你不是我妈妈。”
因为老聂这做法,妈妈没了丈夫,他最后也没了妈妈。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他每次想起都极为难受。
姜依心里一软,“好了,我说的是反话。我一点也不愿意那样。”
她很认真的看着他,“既然瞒不住,那就不瞒了,咱们干脆公开。”
之前不公开,是觉得沈思妮,沈珏等知情人,因为家庭背景,不至于思想觉悟那么低,不会把他们的事公开,能瞒过敌人。
没想到,他们的不公开,反而给某些人钻空子利用,传沈思妮是他正宫。
聂粲心跳都骤停了一下,“你说什么?”
姜依白了他一眼,“归根结底,是沈珏以为你想保护我的心,跟你爸爸当年保护你妈妈一样,想利用你的这个弱点,离间我们,甚至拿捏,威胁我们。为什么要让她得逞。”
聂粲双眸牢牢的锁住她,昏天暗地,“你不害怕?”
“不怕了。”
怕又如何,除非分手。不,分手也不行,沈家人的报复会更无所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