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柯窦抽出桌面上的纸巾捂着不断咳嗽的嘴,又伸出另一只手,打算给自己倒杯水顺顺。
付兰见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起身抄起水杯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萧柯窦压着咳嗽将这杯水一饮而尽。
付兰看着萧柯窦的喉结上下耸动着,渐渐眯起了眼睛。
饶是她这种对外表不怎么在意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萧柯窦外表的优越性。
即便是喉结这种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也恰到好处的将嶙峋与柔和的感觉杂糅在一起。
当他平静时,这个部位就像是古典艺术的大理石雕像,精致到有些虚假。
然而当这里动起来后,一瞬间便拥有了血肉,甚至只是这样看着就能感受到血液流淌、呼吸来去。
付兰觉得自己可能存在那么一点嗜血的基因,在看到滑动的喉结部位时,她有一种撕咬上去的冲动。
这可能来源于一些生物的本能,毕竟锁喉一直是肉食动物捕猎时最高效的手段之一。
萧柯窦刚刚压下喉中呛人的痒意,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付兰说:
“好像也不一定。”
“什么不一……”
萧柯窦话没说完,就被突然靠近的付兰堵了回去。
他一动也不敢动,微微下瞥,可以清楚看见付兰嗅闻的动作。
萧柯窦僵硬地问着:“你干什么?”
伴随着他说话的时候,这个小小的突起又上下移动着。
好在付兰并不是真正的动物,她只盯了一会儿,就抽身离开。
而后站直了对萧柯窦说:“看一下。”
付兰又笑着对他说:“感觉这个部位很适合咬碎。”
萧柯窦忽然意识到,他为什么总是会被付兰的外表“欺骗”。
她就像一匹小狼崽子,尚且处于训练捕猎的年纪,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她对任何新鲜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等待着将列为猎物的存在撕碎、吞咽。
相比于更为内敛的成狼,半大的狼崽子自然会有给人“呆萌可爱”的感觉。
但这并不代表这她无害。相反,她只是对着那些造不成威胁的存在有玩闹的心思,一旦触碰到她捕猎的红线,她很有可能立刻凶相毕露。
——萧柯窦觉得如果付兰知道自己在心里如何形容她,她一定会叫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凶相毕露”。
好在付兰不会读心术。
她连自己的想法都懒得琢磨,又怎么会想着去思考别人的用意?
付兰一向随心所欲。
所以当萧柯窦察觉到,尽管付兰已经抽身离开,可目光还时不时在自己脖颈上游离时,他隐隐感到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