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就冤枉我了,我可见着你了!”
颜少微眨着眼睛,先前吃进去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此刻的穆长庚却一副醉了的模样,得寸进尺,捏着她的掌心不肯放手:
“是吗?你在穆文滔身边笑得那么高兴,还有空注意我在哪儿?”
这话说得有种诡异的酸味儿,颜少微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他又拽得近了些。
“少微,我总觉着我今天见到的那不是你,你不该是那样的,我宁愿看见你冲上去打他们一巴掌。”
穆长庚望着颜少微,说这话时眼中似乎带着几分感伤,但又转瞬即逝,叫人看不真切。
颜少微讶异地看过来,片刻后笑道:
“王爷嫉恶如仇,那对男女倒也真是该被打一巴掌。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有人撑腰的颜少微了,我要报复他,却不能用这样直白的方式。”
“那你想怎么报复他?”穆长庚依然紧盯着她的眼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面的人因此蓦地红了脸,想起了那天跟穆文锦说过的,要找她九叔厮混。
这会儿“九叔”就在她身旁,两人的手还紧紧攥在一块儿,说着些正儿八经的话,周遭的氛围却已经开始变得暧昧不明。
穆长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皱了皱眉,心道她又来沉默不语这这招。
于是他干脆心一横,把话挑明了:
“我上回说的不是开玩笑,颜少微,在我身边,你可以不止是女官这一种身份。如果你愿意,我会是那个替你撑腰的人。”
今日之前,他踌躇不前,怕这样唐突会吓着她。
可自从亲眼瞧见颜少微像个没事人似的又与穆文滔说说笑笑,穆长庚只觉得替她不值。
颜少微抬眼与他对视,心中咂摸着他那句“不止是女官这一种身份”,半晌后却忽感释然。
她这两天一直在纠结,自己和穆长庚那一夜到底进行到了什么地步,猜测他接下来又会怎么做。
说实话,她心中是有些惶然的。
她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等穆长庚回过神来,已然不承认曾和她有过什么,她便再不能拿他去气那对狗男女了。
说开了也好,不过是一场交易,他或许是食髓知味想要继续,而她正好也想要借他的势把日子过下去。
“可外人看来,我父母毕竟新丧,我也是才用这个理由拖住和他的婚约。所以……即便私底下我不止是你身边的女官,我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太多。”
颜少微正色向穆长庚谈条件,可到底是年岁不大的姑娘家,平日里和小姐妹口无遮拦,真到了男人跟前,也说不出什么更直白的话来,只是沿用了他那句“不止是女官”来给自己的身份作了个解释。
穆长庚心头一软,哪里还顾得上去纠结她的遣词造句,一心只想着她答应了,可听完后半句又觉得不悦。
“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只有我们二人偷偷摸摸算什么?”
“可不就是偷偷摸摸吗?就算你是王爷,这种‘交易’,总也不能拿到台面上来吧……”
交易?
这回穆长庚彻底愣住了,连攥着颜少微的那只手也忽然松开。
可瞧见她一脸的无辜,他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原还想跟她说,今儿叫她务必去九王府,为的是让她看看哪里不合适,等到来日她搬进去做了女主人,要住得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