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长峰似乎感觉不到。
他很勤快。
除了保护我和额吉的安全以外,连我们的衣食住行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有时候在半路歇脚,看着在旁边打鱼生火,洗衣做饭的李长峰,连我自己都恍惚。
是不是我有什么惊天身份自己不知道。
毕竟当初谢临淮跟在李斯年身边也是这般。
但很快,我就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摁灭在了心底。
我不像李斯年,是大夏质子。
我只是和我额吉一样,不被人承认身份的可怜人罢了。
至于李长峰。。。。。。
应该只是发癫。
毕竟高手总有一些为人不知的小癖好。
11。
出发前我算过了,去江南要四十天。
之前我和额吉在路上频频遇袭,耽误了十来天。
但自打李长峰加入后,横扫一路,做回自己,已经将落下的脚程逐渐追平。
可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甚至连一半路都没走到。
我不禁开始怀疑李长峰的用意。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额吉睡了,我这才拦下李长峰,质问他为何要拖延时间?
李长峰的脸上有一瞬的错愕闪过,下意识的要开口狡辩,我却拿出早上在集市上花了大价钱买的地图,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
“李长峰!你莫要再骗我!这一路上,分明是你在耽误时间!”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别磨磨唧唧,像个女人!”
紧握住袖中的匕首,我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我的身手确实不如李长峰,但若是出其不意,也能搏上一搏。
再不济,也能替额吉争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李长峰口中的话,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叹了口气,他将一个布袋递到了我的手中。
闻着里面大量熏人的草药味,我不解皱眉,李长峰的面试也浮起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本来还想凑齐了给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给发现了。”
“不过也只差最后一味药引了,你等我一下。”
李长峰当着我的面解开了那个布袋,将里面的草药一股脑塞进了瓮中。
又取了水,生了火。
我闻的出来,这是治疗断骨的药。
一直没能长好的断指下意识的往袖子里缩了缩。
李长峰却在药快要熬好的时候,割开手臂,滴了自己的血进去。
那伤口太长太深,我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臂,质问他要做什么?
李长峰的额头亦有汗珠滚落,却笑着回我。
“我听老中医说,人血是最好的药引子,用血入药,能事半功倍。”
我说不出话来,扯下身上的布料替他包扎。
而那碗掺了李长峰血的药,终究还是被我喝进了肚子里。
也不知道是药还是药引的作用,断了有月余的手骨居然开始奇迹般的愈合,而李长峰驾车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过十天的功夫,我们便追上了之前落下的脚程,到了江南。
临别之际,我算好了李长峰的工钱,还特意多拿了一块银锭给他。
李长峰拿了钱,却迟迟不肯离去。
我皱眉,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如今的我已经养好伤,即便和李长峰交手,也有五五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