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风里,伴着温妤冷冰冰的一句:“周霁川,你去死吧!”
双眸紧闭,周霁川深深吸了口气,从极致的情和恨中走出来,温妤更没那个耐心等他回忆往昔。
“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说完了。”周霁川掀眸,口吻无欲无求,“是该回去了,再回去晚一点,你就见不到你舅舅了。”
温妤猛地直起腰,难以置信盯着周霁川。
“你说什么?”
“有这么吃惊吗?”
周霁川拿下鼻梁上的眼镜,偏侧着过下颌,无奈发笑,“你三番四次坏我的事情,我不过是反击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
坐在车里,寒气却从温妤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脸色猛地刷白,推开车门,狂奔了出去。
*
赶回润园。
前院白雪皑皑,石板小路上又积了层薄薄的雪,却没有佣人及时来打扫。
预感不对,温妤小跑进去。
一楼大厅被翻得乱七八糟,舅妈正坐在沙发上哭,黎靖言站在旁不停打电话,见她回来,手忙脚乱挂了电话。
“姐,你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看他是样子还想隐瞒。
“舅舅呢?”温妤看向还在啜泣的舅妈,“出什么事了?舅舅人呢?”
如果舅舅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什么大事,就是……”
舅妈突然扑上来抓住温妤,打断了黎靖言,“妤妤,舅妈求你……刚才突然来了帮警察把你舅舅带走,说你舅舅在国外的情人和私生子死了,这怎么可能,你救救他……”
温妤幻听般,耳旁不光有舅妈的哭声,还有阵阵的嗡鸣。
舅舅一生清廉持重,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桩坏事,从天而降一盆脏水,他想躲都来不及。
“舅妈,你先别哭,冷静一下。”温妤在一分钟内迅速整理思绪,给众人分工,“靖言,你先去封锁消息,如果有人故意泄露出去,明天一早你去召开股东大会,先稳住公司。”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
黎靖言多少有了些黎家长子风范,“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舅妈还在哭个不停。
温妤心疼擦掉她眼下的泪,喊来保姆,“翠姨,你去拿点安神的药给舅妈吃下。”
扶着舅妈坐下。
温妤半蹲下,握着她冰凉的手,“舅妈,你相信我,我不会让舅舅有事的,好吗?”
两辈子以来,舅妈如同她的亲生母亲。
她跟周霁川分手,她张罗那些世家子跟她见面,她要嫁向臣,她也只说她喜欢就好。
上辈子,她一门心思要跟周霁川结婚。
舅妈在她出嫁的前一晚来看望她,将那块要送给儿媳妇的玉佩给她,泣不成声道:“如果受了委屈就回来,黎家永远是你的家。”
如果舅舅真的出了事,温妤没脸面对舅妈。
“舅妈,我现在去看看舅舅那里的状况,家里还要靠您维持住,等我消息,好吗?”
被温妤的冷静影响。
舅妈收住了泪,忽而转换了神情,反手捏住温妤的小臂,“妤妤,你走吧,你今晚就出国,你不是黎家的人,这次是你舅舅的劫……最起码不要牵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