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情急,甚至都未去想上面的意思,只一心想阻了姜璟的动作,不察中竟将奏折上的字眼读出声来。
话毕,手心湿润触感忽得远离。她这才回过神来,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后宫不得干政,这向来历代帝王之大忌讳,可偏偏她做了蠢事,看就罢了,居然还读了出来。不仅如此,奏折之上还是劝谏姜璟选秀纳妃的。
她慌慌垂下眼,羽翼般的长睫敛下,遮住了她此下复杂的情绪。
而身边的姜璟已直起身子,只是手仍攥着她的手没松。她低着眼,看不出姜璟的表情,不知他是不是又生气了。她无意看了奏折,因是要立即下跪请罪的,可她又因纳妃一事心情低落,她不敢想若是姜璟真的选了妃,望着他夜夜临幸妃嫔,她真的能够忍受么?
“那些大臣催了朕好久,只是朕不知选何人进宫,鸢儿帮朕掌掌眼如何?”头顶姜璟的声音传来,他声音中倒是不见愠怒之意,反而多了一股打趣之意。
姜若鸢抿抿唇没说话,不知是该庆幸自己犯了大忌并未受责,还是失落于知晓了姜璟真要选妃。
姜璟似是浑然不知,接连说了好几个家世显赫的贵女的名字,末了还道:“鸢儿觉得呢,朕立谁为后更好?”
姜璟却是故意的,他想瞧见姜若鸢为自己面红心跳的模样,又想知道若是知道他要选秀她会是何等模样,是会抱着他娇滴滴撒娇让他莫要选秀,而是如那些贤惠妇人一般,毫不介意夫君纳妾。
怀中之人久久未言语,姜璟看不到她的表情,并未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喉头微涩,有些不知名的情绪泛出。他想要看她为自己吃醋,在意自己的样子,故而才会说出那话,只是这其中的深意,连他本人都未察觉。
这股情绪莫名,姜璟不禁蹙眉,缓解心中轻微的不适,又似笑未笑地开口道:“只是那些人朕都未见过,不知美丑,不如朕立你为后,也算知根知底的。”
说到后半句时,他暗昧地将手自腰间往下移,移到那处柔圆玉翘之处捏了几把。饶是姜若鸢再听不明白,眼下也懂了他这浑话的意思。
她只他不过胡说一嘴,他贵为天子,怎会真的娶了她这卑微之身呢?可是他不知,他的话,她是真的会当真的啊。
姜若鸢强忍着眸中泛泪的冲动,觉得自己不该得寸进尺。姜璟待她已经够好的了,她不应该再求取些什么。
她余光瞥到桌案上的粥碗,生硬地将话题扯开,说道:“陛下还没告诉婢子,这粥好不好喝呢?”
“没有上次甜。”姜璟道。
姜若鸢正欲抬头反驳他,可回应她的是猝不及防的吻。姜璟扼住他的后颈,猛烈索取后,才促狭地说道:“这下甜了。”
姜若鸢只笑笑,没有应声。
博山炉中清幽香气自镂空的间隙中袅袅升起,缭绕至昏暗静谧的室中。
时不时,红鸾帐暖内,伴着几声轻微的喘息和被刻意忍耐着的轻吟声。
姜璟在此事上向来是蛮横毫无章法的,温香软玉在怀,他便不再忍耐。瓷白玉体上所见之处皆印上了红梅般的印记。
身上起伏欲烈,姜若鸢实在撑不住,侧过脸埋在枕头上,柔荑自垂落身前的秀穿过至唇边,咬着指尖强忍着声音。
可片刻后,姜璟就俯下身子同她额头相贴,从唇瓣抽回她的手,反摁在头顶,十指相扣。
“叫朕的名字。”他乌黑瞳孔中欲意尤甚。
“陛,陛下……”姜若鸢只喃喃出声响,如蚊蚋一般。
姜璟不满地又加重几下动作,伸手抚过她涨红灼热的脸颊,紧贴她的唇边说道:“朕的名字。”
姜若鸢微睁的眼眸已是一片浑浊,她头脑一片空白,如今已是毫无章法的被姜璟引诱着走,“姜……姜璟。”
姜璟这才满意,安抚般的亲吻着她鲜艳的唇瓣,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