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帝的语气更冷淡了,似没把赵婉的话听进耳朵里似的,又问了一遍。
赵婉听着,心下不免叹气。
父皇对她的疼爱,向来都是有限的。
她提着食盒上前几步,往桌上一放:“怕大皇姐见了我,想起母妃给澈儿求情的事,心里更难过的。”
她眼角的余光匆匆扫过桌案上摊开的宣纸。
丹青墨,那半张脸,眉眼活脱就是赵盈,可神韵却又不是。
在画宋贵嫔啊。
赵婉心头涌上酸涩:“儿臣熬的多,也有父皇的,父皇今日回鸾辛苦,母妃又拎不清惹您不高兴,您吃了儿臣的粥,能不能别怪母妃?”
“来给你母妃求情,才是你最真实的目的吧?”
赵婉说是:“可儿臣也是心疼大皇姐的呀,那父皇吃了儿臣的粥,还不兴儿臣跟您讨个赏的嘛?”
十几岁的小姑娘,撒起娇来最让人无法拒绝。
她试图更努力一些:“您也罚了母妃了,母妃也知道自己错了,儿臣拿这碗粥替母妃给您赔罪嘛。
至于大皇姐,儿臣也是真的心疼的。
可母妃生养儿臣一场,儿臣虽然觉着她今次糊涂,也总要替她求情的呀。”
昭宁帝眼底隐有了笑意:“你真觉得你母妃糊涂,做错了吗?”
赵婉略咬了咬下唇,犹豫着,嗯了一声。
“连你都明白的道理,你母妃却不明白,你还敢来求我别怪罪?”
果然——
赵婉小脸儿一白:“父……父皇。”
昭宁帝脸上有了不耐烦:“带着你的燕窝粥,滚。”
她高估了自己。
又或者,她来的并不是时候。
在父皇缅怀宋贵嫔的时候,她一头撞上来。
可是她进门前,孙符也不肯提点她两句……
赵婉眼窝一热,眼泪簌簌掉下来:“父皇,儿臣只是希望您别因为这件事,从此疏远了母妃而已。”
她没走,甚至也没准备带走她的燕窝粥。
她一提裙摆,腿窝一弯,跪了下去:“儿臣知道母妃做得不对,但儿臣也心疼母妃。
澈儿养在嘉仁宫的这些年,母妃没有一日不精心看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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