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初九出来,才缓缓走过来,将油纸伞递给初九。
声音依然很淡然,听不出昨日究竟有没有睡好。
“若是一会雨还未停,打伞不便,车上有蓑衣斗笠。”
初九复杂看了谢珩一眼,随即眼角又马上弯起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的模样,她笑容灿烂,如同雨后绿草般清新。
“大人心思细腻,初九在此谢过大人。”
谢珩依然波澜不惊,只是若有所思看了初九一眼便扭头走在前面。
淡然说道。
“走吧。”
初九赶紧撑伞跟上,受宠若惊般开口确认。
“难道也是大人驾车过去吗?”
谢珩“。。。”
“嗯。”他怕安排叶璧安送过去,到了又得先吐一场,平白耽误时间。
又易伤了身子。
初九坐在马车上,瞥了一眼放置在旁的绘制着花鸟的油纸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点开心。。。
原来,会替她出门备好雨具的。
不止有阿爹阿娘。
会有人觉得让你淋雨不太好。。。虽然谢珩不至于像阿爹阿娘那样心疼她淋雨,但至少,是不想她淋到雨的。
这点,初九觉得开心。
“大人,那叶公子,大人今日又给他安排做什么呢?”
初九大着胆子打开了话匣子。
只听到清朗的男声虽然语气很淡,但也没有不耐。
“泽县近日失踪的卷宗,报案的卷宗,以及泽县的走访工作,都很适合他做。”
初九在车厢里猛猛点头。
想起来男人也看不到。。。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来上一次骑马的时候自己逮着他不停问问题,最后谢珩。。。。
初九还是觉得,阿娘说的,聊不下的天不用硬聊,容不下的圈不用硬容的人生总结。
很有道理的。
。。。。
重新迈入昨天的小院。
在路上,雨便是停了,天也微微明亮起来。
初九发现,这守着的捕快不是昨夜那几个,想必已经换人来看守了。
见初九和谢珩两人走来。
捕快并没有多问,就打开了守着的院门。
县令生怕他们不知道贵客长相,与其他人弄混。
但当他们看到人的时候。
觉得杨县令实在是有些想多了。
这俊美矜贵的公子,很难不是贵客,更何况,这公子身边跟着的背包的小厮,长相清秀俊丽,也不能是普通人家能培养的吧。
但当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厮,走到尸体身边的时候。
一直没有太靠近尸体的几人还是惊讶了。
当这“小厮”戴好薄如蝉翼的手套,露出心疼表情然后上手后,他们才意识到是不是该阻止。
又想到难道这就是其他县喊来的仵作?
这年龄,身型,面容。。。。怎么跟他们想象中,印象中的仵作都不一样啊。。。
像这样俊秀的小公子,竟然是个仵作??!
初九深呼吸一口,朝着谢珩点头。
瞧着初九开始,谢珩观察了一会,方才在院中踱步起来。
他走到井边蹲下,仔细查看着井口和边缘的痕迹。
夜里看不清。
白天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