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分明是个柔弱书生,究竟有什么好怕的!
杀手微愣神,反应过来,因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被一个毫无威胁的秀才吓到,而感到恼怒,提刀再次朝晏适砍去!
“咱们还出手吗?”仍在茶馆内的两个好手看着外面的局势,一人问。
“我听到了有人正在往这儿赶来,听脚步声,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起码上百人,最远不过二百米,有把握在那些人赶来之前,杀死晏适吗?”
“应该没……”问题两字还没说出口,便见状若昏死的左春花摇摇坠坠,竟然又趴起来。
她眼神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恶狠狠地盯着准备动手的杀手,手已经握住掉落在旁边的刀柄,狠厉的话从她樱唇小口中咬牙切齿挤出来,令人寒:
“动他者,死!”
她分明是重新站起来了,可给人的感觉,却不像是人,而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人,只被注入了一个指令——
保护晏适!
如果有左春花拦着,要抢在士兵赶来之前,杀死晏适,根本不可能。
分析过局势后,俩好手一对眼,当即也飞出茶馆,但他们手中的兵刃却不是指向晏适,而是向他们的“同伴”挥舞。
没想到会被自己人背叛,措手不及间,竟然有两名杀手直接倒地!
其他杀手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背叛了,又怒又气,竟不顾太傅给自己下达的“杀死晏适”的指令,爆喝一声:
“叛徒,还他们命来!”挥刀向三皇子的手下杀去。
这两人都是北夷的好手,尤其擅长近身打斗,这些杀手或许厉害,但也是在暗杀一道上出彩,光明正大地博弈,倒真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晏适却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俩人不也是来刺杀自己的吗?为何他们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把近乎狂的左春花拽进怀里,轻声安抚道:“春花,没事了,咱们先走。”然后拉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外撤。
左春花听话地跟着他,一点一点往外挪,就在他们撤出战局的功夫,夏军也赶到了。
原来是这几个杀手在控制茶楼掌柜、伙计后,便把他们一股脑丢到后院,并未看管,而伙计们齐心协力、互帮互助,悄悄地解开了绑住他们手脚的绳子后,从后门溜走报官去了。
掌柜在嘉陵关这个地界开了一二十年茶楼,是夏人还是北夷人一眼就能看出,官府接到报案时,卢煜正在府衙。
他联想到昨日一名北夷使臣接了一队北夷护卫入嘉陵关,而巧的是,晏适又收到了一封信,正是那名接应护卫入关的使臣邀他前往茶楼一叙,觉察到不妙,当即带着兵马快朝茶楼赶来。
他虽来晚了一步,倒也算及时。
“舅舅……”
晏适看见为的卢煜,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双方皆加快脚步,在接应到晏适后,卢煜庆幸又纳闷道:
“还好我没有来迟,不过前方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