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看到刘宏俯身,王潜也赶忙上前将他给扶了起来,并叮嘱道:“你可是堂堂天子,今后可不能随意如此,以免有损天子威严!”
“师父,这里又没外人,自然不必顾忌那般许多,再者说了,天子也得尊师重道才行啊!”
面对王潜的叮嘱,刘宏却是罕见的没有听从,执意要以父事之。
亲爹死的早,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父爱的他,面对王潜这一系列的教导和付出,心中的那份依赖之情,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
看到刘宏如此模样,王潜无奈的同时,也倍感欣慰,总算是没有错付。
一番寒暄过后,师徒几人依次坐下,刘宏开口道:“师父,徒儿这次请您入宫,是想跟您商议一下考核的事情!”
“确定好考核日期了吗?”王潜好奇的问道。
刘宏点点头,“昨日的时候,馆驿主事来报,已过五日,不曾有新到学子,想来能到的已经到齐了。
所以,徒儿准备于下月五日,正式开始这次的考核。”
“嗯,等了这么久,也确实该开始了。”
王潜笑了笑,然后问道:“那考核方式和题目,你可曾想好?”
刘宏点点头,说道:“徒儿以为,此番考核,除去拉拢一批自己人之外,主要还是为了遴选一批能臣干吏。
因此,徒儿准备进行两场大考,第一场以国政、实策、律法为主。
第二场,以农事、水利、算数、土木等杂学为辅。
这两场考核,只要有一场通过,便可视为合格,若是两场全都通过的话,那就予以重任!”
“嗯,好!”
听到刘宏的这番安排,王潜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除此之外,为师以为,经学也是要考的!”
“经学?”
刘宏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的问道:“师父,就眼下而言,最急需的乃是实干之才,考经学的话,似乎无甚大用吧?”
“哎,此言差矣!”
王潜摆了摆手,解释道:“放眼当今天下的学子,大多还是以经学为主,若是此番考核废经学而重杂学的话,那诸多学子的一生所学,岂不是成了无用功?
如此一来,诸多学子定会心生不满,到时,难免会引动乱!”
“可是师父,若是让那些不懂实干的家伙去做官,只怕引起的动乱会更大吧?”
刘宏有些迟疑的问道,在他眼里,庸官比之贪官,其危害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甚至更加可怕。
王潜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经学之道,虽无法治理地方,但却可以教化世人,对世人的思想进行引导和教育之功。
所谓大治,除丰衣足食之外,还要让人们学会如何知晓是非、明辨善恶。
也只有这样,百姓们才不会轻易被人所愚弄利用,百姓安稳,国家才能有更多力量去面对一切困难。
而想要做到这些,经学的教化之功,就不容忽视。”
刘宏顿时恍然,“师父的意思是说,考核经学之后,让那些人去教书育人?”
“不错!”
王潜点了点头,凝声道:“如今,各地的造纸作坊已经开始动工,印刷作坊也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建。
用不了多久,大量的纸张、书籍,就会流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