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估计是做做样子给暗处的考官们看,表现一番自己与同学深厚的情谊就是了。
脑子里刚闪过这样的念头,他忽然感到爪子被人用力挥开。
那一巴掌对他来说基本就是挠痒痒,但这出人意料的发展让他一下怔住,没来及再阻拦。
在这之前,公仪琬虽然觉得这只白虎讲话有不少地方让人不喜,但并未开口反驳。
直到她听到身侧传来剧烈响动。
“你疯了!”
她慌忙摸索拉住唐星诞的衣角,“你真要回去?你有滞空能力吗!别添乱,老实坐好!”
“我是不会飞,但我可以想办法。”
他照样把公仪琬的手拍开,发狠似的从天空中用力拖下一只污染兽。
彩色的光芒几近覆盖住他全部的右手,但骨节清晰传来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场考试确实没有说一定是合作或是对抗,你们先走就是。”
唐星诞一跃而起。
这只和绝大多数一样,等级不高,他的暴力压制也算能起到一些作用。
四肢并用爬上污染兽后背,他十分艰难地把自己挂好,姿势远不优雅,但确实成功了。
一声愤怒的鸟叫后,被抓着脖子的污染兽摇摇晃晃往指挥的方向飞去。
刚才太远了。
离近点!再近点!
他一定能拉住她!
翻滚的海水下,有什么光芒在逐渐闪烁着逼近。
手环感应到了熟悉的信号,在鸟背上下颠簸的唐星诞一个激灵,连忙朝下再次探出手。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坐骑,眼睛在这一瞬间突然变成失去理智的血红。
尖锐的鸣叫炸开。
还算乖巧的污染兽突然发疯,猛扇翅膀旋转。
本来就悬在边缘的唐星诞忽然感到身下一空,早就剧痛不已的手指下意识松了力道。
不远处,眼看唐星诞真的回去了,公仪琬深吸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觉得自己十九年来接受的教育训导和为人原则,都要在今天被丢个干净。
面色依旧十分不愉,但她还是起了手势,开始迅速召唤飞行类准备接人。
可她忽地捕捉到,周围无处不在的s级别精神力发生了异样波动。
他们的老师加大了[领域]的力量!
“糟了!”
公仪琬还来不及问,白虎已经骂了一声,“那个白痴掉下去了!”
两只毛耳朵很纠结地抖了抖,他到底还是抬起爪子,想往回开。
可没来及行动,他感到大脑闪电般掠过一阵刺痛的电流。
接着,他惊悚地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对双手的掌控权。
视线一片黑暗,但公仪琬听到对面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
寒意瞬间从脚底攀升,公仪琬站起身,本能地小心靠上了背后的冰冷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