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缓缓滑下,他光裸结实的上半身在空气里展露无遗,连同上面深深浅浅的红痕。
——当然是祁纫夏昨晚的杰作。
她面上更热,异常心虚地别过头去。
前夜云雨初歇时,谈铮已把卧室收拾了一通,沾染水渍的床单早被丢进洗衣机,两人落在地上的衣物也已洗净烘干。
他下床穿衣服,转身看向裹得严严实实的祁纫夏,笑着问:“早餐想吃什么?如果没有特殊要求,我就按照我平时的习惯来了。”
祁纫夏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声说:“随你安排。”
她盯着谈铮走出卧室,直到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慢腾腾地起床。
她昨天没带睡衣过来,暂且穿了谈铮的衣服将就,宽大的男式短袖上衣,几乎给她当做短裙。祁纫夏不太习惯这样的感觉,又见自己的衣物已经折叠整齐放在床头,便赶紧换了回去。
洗漱完毕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了三明治和温牛奶,只是唯独一份,显然是留给她的。
“你不吃吗?”祁纫夏疑惑道。
谈铮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拎起车钥匙,“来不及了,我带去公司吃,临时有点事要赶去处理。”
“……哦。”
祁纫夏固然分得清轻重缓急,但今晨分别未免太过匆忙,有些失落。
谈铮注意到她的情绪,于是上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含着歉意的吻,“工作上的事情,有时就是这么突然。下次再多陪陪你,好不好?”
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祁纫夏除了体谅,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到公司记得按时吃早餐。
谈铮出门后,室内归于寂静。
祁纫夏独自吃完早餐,顺手清理了盘子和杯子,也没继续多待,转头就坐上了回学校的车。
虽然大四查寝足够宽松,但她昨晚做好夜不归宿的准备时,还是给徐今遥发了消息,说自己晚上回家睡,如果有点名,拜托她帮着应付。
徐今遥自然一口答应,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诚实的好学生典范祁纫夏,竟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祁纫夏对徐今遥的作息动线早已了如指掌,今天没课,她多半又是早早去了图书馆,不到闭馆时间不会回寝。
她掐准了时间,自以为可以避开照面,没想到刚打开寝室门,就和穿着睡衣的徐今遥四目相对了。
“夏夏,你回来啦。”徐今遥看样子才刚起床,说话时甚至还在打呵欠,“家里的床好睡吗?”
祁纫夏惊得好几秒没说出话。
“你没去图书馆?”
徐今遥指着自己的小腹,有气无力道:“来姨妈了,痛得没力气出门,今天就当放假一天了。”
祁纫夏贴心道:“我这里有布洛芬,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徐今遥点头如捣蒜,“本来还想打电话问你借几片呢,刚好你回来了。”
祁纫夏坐在桌前,拉开了左手边的抽屉,翻找之前剩下的药片。徐今遥抱着床边栏杆,望眼欲穿地等待祁纫夏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