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蓁有时见他中午就已经在家了,好奇问他难道下午没课?
陈厌淡淡耸肩,说,去了也是无聊,不如在家陪她。
是陪伴还是监视。
南蓁心里有数。
她沉默不语。
这段时间,陈厌粘她粘得很紧。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
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他简直像长在她身上似的。
不允许她离开视线范围,做饭要她陪着、看电视要抱着她,哪怕是睡觉他也要跟着她上楼,直到她开口赶人,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偶尔会请求她一个吻。
每到这种时候,陈厌就像变了一个人,强势得不容半点拒绝。
灼热的视线几乎将她烫伤,他恨不能将她吞进肚子里。
强烈的掌控和占有让南蓁无处可逃。
他说过的,他想毁掉她。
她不怀疑他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是因为了解,而是因为她从没好好了解过他。
直到那天听说了陈厌名字的由来,南蓁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浅薄和自大。
陈厌说的没错,对游静云而言,他曾是她爱情路上最大的阻碍。
她明明知道,却总是忽略。
南蓁头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天真。
她似乎从没了解过身边的人。
游静云是,陈厌也是。
或许她连自己也不认识。
前二十五年的人生如同迷雾探险,经过身边的人或物只有在距离非常接近的时候才看得清本来面目,反之,只能说明她从来没有靠近过他们。
比起陈厌,她才是那个应该好好看看自己的人。
他始终没有透露,他到底是怎么与陈朝清联系上的,又联系了多久。
他只是深深望着她,幽潭般的眼底在月色下泛起泠泠波光,对她说,你想做的事,我会帮你。
南蓁不确定他是否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她甚至不敢去想这些事情。
陈朝清那顿鸿门宴已经是在警告她不要乱动歪心思了。
和他抗衡,她有几分胜算?
就像蒙着眼睛走在黑夜里的人,无论是否有眼前这层黑布,她都知道自己根本无力看清一切,更不希望陈厌为了她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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