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卉抱着托盘忧郁地点头,“好的。”
今天周二,美术馆罕见地挂上了休馆的牌子。
要知道,自南蓁接手以来,为了挽回美术馆,她连隔了三条街的小学户外教学都接的眼睛都不眨,不在公休日闭馆,简直前所未见。
集中在会议室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以为这会是最后通牒。
几分钟后,南蓁姗姗进入会议室。
她膝盖还没好利索,走路不太自然,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甚至连根笔都没有。
见她这样“轻装上阵”,其他人心里不由更加消沉。
看来他们跟美术馆的缘分要到此为止了。
就近在门边拉开把椅子坐下,南蓁示意思卉关门。会议开始。
“这些天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请假休养,馆内的事务辛苦大家了。”南蓁开会一向不喜欢说废话,她顿了顿,直接宣布:“一会儿我就要去和孙馆长签属第二次付款协议。从今天开始,美术馆将由我个人正式接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大家好像都还没听明白这是怎么个事。
只有思卉震惊地张大嘴巴,“……蓁姐你、你真的,真的。。。买下了我们美术馆?”
买下?!
南蓁自己?!
买了美术馆?!
一片哗然。
“蓁姐,这是真的吗?”
“天呐你怎么这么有钱!”
“等等等等,你买下了美术馆。。。。。。是要干嘛?”
“开烧烤店还是火锅城?我之前听老孙说,有开发商看中了我们这儿来着……难道你就是那个开发商?”
南蓁失笑,“我当然不是。”
“那我们……”
“纪念美术馆走到今天已经八个年头了,我知道对大家来说,尤其是对像菲姐这样的元老来说,这里不仅仅只是一份工作,更是我们的第二个家。年初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见证了周路自掏腰包为美术馆重装展厅,就连当时还是新人的彭艺然都告诉我,她只比我早到一个月,可是这里已经让她有了归属感。彼时的我很意外,如果只是工作本身,我自问无法达到这样的程度。但经过这大半年来的相处,我看见大家对艺术的热爱,对美术馆的热爱。我很感动。之前与孙馆长见面的时候,他也非常激动地告诉我,纪念美术馆纪念的不止是艺术,更是人,是情感,是大家朝夕相处,志趣相投,为了一份共同的事业坚持到底。我深受启发。”
南蓁清柔的嗓音透彻又坚定。
被她点到名字的几个人都有些鼻酸,周路一个大男人更是捂着脸深呼吸了好几下。
“谢谢大家教会我,工作可以不仅仅只是工作。”南蓁微微笑着说,“纪念美术馆是个特别的地方,我希望今后还能和大家一起,共同守护这里,守护我们心里的净土。”
一番话下来,会议室里先是安静,跟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很难想象,就这么零落的七八个人,能制造出如此震撼的效果。
思卉又笑又哭地说:“妈呀,那我不用再去外面找工作了!”
“我也是!我马上把网上的简历都撤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南蓁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互相拥抱,互相热泪盈眶,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活动与展出,美术馆将会进行一段时间的翻新与修整,大家的岗位和工作也会进行一系列细微的调整。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也非常努力,我自作主张给大家放半个月假。”
话落,又是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