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庭院,桂花树下的秋千被雪覆盖,映出孤寂又悲凉的氛围。
「结了婚你们住回来,」李泓启说,「家里人手多,也方便照顾你们。」
李鹤安按下扶手上轮椅的刹车,轮子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让站在走廊尽头的姜管家闻声看过来,似乎是在害怕爷孙两又要争吵起来。
「您要是想让我安心治病,」李鹤安说,「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李泓启站在他身後,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人的不悦,一头迟暮的雄狮,也是狮子,他的威慑力不用正视也有压迫感。
李鹤安从小就对这个爷爷亲近不起来,哪怕他放下身段对他说话他也喜欢不了,或许是亲眼看见父亲和爸爸被他折断傲骨,他对李泓启只有惧怕。
如今长大,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李鹤安不再怕他,只有恨与恶心,能让李泓启不快活的事儿,李鹤安办起来都要身心舒畅许多。
李泓启没说话,甩着手走了,快要八十岁的Alpha,背脊依旧笔直,就像他这个人,倔强高傲,一辈子都不会低下头颅说上一句对不起。
「李董…」姜管家看着李泓启从自己身边走过,有些手足无措。
李泓启脚步没停,说,「尽快筹备婚礼。」
「哎哎好。」姜管家连忙点头应下。
姜管家走到李鹤安身边,「少爷,我们是再住两天,还是回英山?」
雪势越来越大,再过几小时估计道路不畅,李鹤安说,「拿上我的证件,去领证。」
「啊?」姜管家愣了愣。
李鹤安瞥了一眼,「怎麽?」
姜管家小心地说着,「今天是…先生和太太的忌日…您确定要将今天用来当做您以後的…结婚纪恋日吗?」
「不好吗?」李鹤安遥控着轮椅缓缓移动,声音波澜不惊,「这天有人死,有人结婚,地球正常转动,你我皆是人世间一粒沙土,时间,只是给人留作记号的存在,我不记它便不存在。」
姜管家没听懂李鹤安的话,但是也不敢忤逆李鹤安的意思,告知了李泓启後拿上证件坐进车里。
李鹤安给翁多拨通了电话。
「喂,学长。」翁多又惊又喜,喜悦的心情通过电话进入李鹤安的耳朵里。
「忙吗?」李鹤安将电话换了个耳朵。
「不忙的。」
「那就拿上你的证件,我们去领证,」李鹤安说,「我在民政局等你。」
随後不等翁多反应就挂了电话,略带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今天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民政局的人算不上多,只不过李鹤安坐着轮椅进去还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最後又被李鹤安身边人高马大的两个保镖吓得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