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白衣女子信步走在街上,路过香茶店的时候,一名小厮从里面笑嘻嘻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茶叶,“王妃王妃,您上次说要的蒙顶茶已经来了,您一直没有来拿,这不,今天碰见,正好将茶叶给您。”
素浅歌转过头,看向他,认出他就是一直给她和梓云传信的人,西门钺的眼线之一,她立刻装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哦。。。。。。想起来了,那都是好久的事了,你不说我差点不记得了。”她说着就掏出银子,“老价钱吧。”
“是的是的。”小厮点头哈腰,将那包茶叶送到她手里,接过银子,“王妃慢走。”
周围路过的人听小厮这么叫,都回过头去看素浅歌,素浅歌也不在意,拿了茶叶继续往王府走,手和心都在颤抖,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她自从梓云和冰儿去了以后,就一直没有给西门钺消息了,也一直在躲避和他联系,没想到今日他让人主动找上她了。
回到香轩苑,敏桃刚从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脏水,边沿搭着一块抹布,看见素浅歌过来,唤了一声“王妃”就端着木盆走了。素浅歌也没有说什么,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将茶叶包拆开,在茶叶中找出一张字条,展开。
上面写着:看到字条后,三天之内来见我。
白亦辰回来的很快,是在其他人之前回来的。他看到素浅歌的时候,她正坐在凉亭中,靠在红柱上,手抚着肚子。
一身银色盔甲的男子刚下马就跑进王府,往香轩苑那边跑去,一脸兴奋,脸上身上的血迹还未干,看来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回来了,“浅歌,浅歌,我们胜了!”他的声音传入素浅歌的耳朵里。
她缓缓站起身,看向白亦辰那边,微微一笑,“恭喜王爷。”他跑过去张开双臂想抱住她,可看到自己一身污迹便没了动作,悻悻地收回手臂,“你先等等,我马上就去换衣。”还不等素浅歌说什么他就急忙跑走了。
换完后。
“王爷,怎么不见杨将军他们回来,也没听到外面的百姓欢叫,看来王爷是第一个到帝都的吧。”素浅歌说着将丫鬟泡好的蒙顶倒入他杯中。
“是啊,我甚是想念王妃,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他说着就把素浅歌搂进怀里,“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托王爷的福,我过得非常好。”
“那就好,你就一直呆在王府里,不闷吗?”其实白亦辰想知道的是素浅歌是否有离开帝都过,他已经在怀疑那天射箭的人是不是她了。
“还好啊。”素浅歌也不说自己去过烟语楼的事,要是到时候墨影要说就随他去说。
白亦辰见她并不想多说什么,笑了笑,想等会儿去问问墨影便知。
回书房的时候,在半路碰到了敏桃,白亦辰便叫住她:“敏桃,我不在王府的这段时间里,王妃有去哪儿玩过吗?”
敏桃愣了一下,随机道:“有,前些日子去了一趟烟语楼。”
“行了,你去做你的事吧。”白亦辰摆了摆手,往自己的书房走去。敏桃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她才揉了揉眼睛,往另一方向走去。
进了书房,便唤来了墨影,“你说说,这段日子浅歌有什么动静?”
墨影想了想,说:“前些日子王妃去了一趟烟语楼,在那儿和水樱呆了些天。”
“待了多久?”
“十天的样子。”
十天,从帝都到玉城,再从玉城到帝都,花十天的时间不是没可能,只是这样只能连夜赶路,要是素浅歌这样,那孩子可能就不保了,可现在看她的状况还挺不错的。
“你确定她一直在烟语楼?”
“是的,属下亲自去过。”
“等会一段时日,说不定整个西门朝就会流传一个故事:在西门朝与回曷族最后一次大战的时候,出现了一位紫衣人,一箭射杀了回曷族大将拉裔。”
他说完,墨影倏地抬起头,“王爷是在怀疑此乃王妃所为?可是王妃有了身子根本就不方便,十天内去了玉城又回来,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白亦辰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之色,看了墨影一眼,道:“当时看到的人,看见的也只是一抹紫色轻纱,我看见了那人头上的流苏,看样子是女子无疑。她功夫如此了得,在城楼之上都能一箭射中混乱的战场中的拉裔,毫无偏差。”
“王妃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吗?”墨影疑问。
“这点我倒没有试探过,当初探脉证实她武功不过尔尔,最好的只是轻功,可这两年来我也渐渐现,没那么简单,以她的身份,就不可能只有那么点能耐。她以前装作不识水性,上次情急之下竟然跳进了碧湖。早就露出了破绽。”
“王爷打算怎么办?”
“这事先搁这儿,反正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利事,这次战胜,多亏了那一箭。”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如果那名女子只是箭法精准,轻功了得,倒是没什么,要是内力深厚,自身武功意外的高强,连墨影也无法抵抗,那可就不好办了。”
事实证明,素浅歌的武功与墨影不相上下。白亦辰善于战长杀敌,这点墨影比不上,素浅歌更是一点儿也不了解,暗杀的话,她倒是非常有能耐。素浅歌箭法虽精准,但只适用于暗杀,因为期间需要的时间并不短,每个步骤她都要做到位,特别是瞄准目标,若是能移动的目标,花的时间会随之加长。她的轻功倒是很好,但比不过墨影,只是剑术能与她抗衡,如果是赤手空拳,她就只会暗器和三脚猫的功夫。
白亦辰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就和杨将军他们一起去酒楼喝酒了,他本来也想带素浅歌一起去,可是一想到素浅歌有了身子,去酒楼的大部分都是男子,便觉得有些不方便,于是让墨影留在王府好好照看素浅歌,也让敏桃时刻注意素浅歌的情况,万一她要喝水要下床什么的找不到人怎么办。
于是敏桃满不情愿在素浅歌门外守到了亥时,她已经哈欠连天,实在撑不住,就回自己住的房间去了。她想,反正素浅歌已经睡着了,谁大半夜起床喝水啊,就算她想喝水又不是不能自己动,只要大半夜不让人去做饭吃就行。
房间里在穿上躺着的素浅歌听到敏桃渐远的脚步声,缓缓坐起身,肚子已微微凸起,她低头看了眼肚子,轻叹了口气,翻出许久没有穿的夜行衣换上。她贴紧房门听了听,外面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没有人的脚步声,也没有察觉到有人的存在。于是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轻微的风声。
她撑着窗台小心翼翼地将腿迈出去,然后轻轻关上窗户,快步走到围墙面前,看了看四周再次确认没有人后,她运起轻功飞身上墙,双手在墙头一撑,两只腿一齐从一旁翻过去,尽量不做太过的动作,并用内力护住胎儿,时不时用手覆上小腹,就算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多少也能安点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