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府那日,她便将二十七封书信一一归还崔钰。
不曾想阴差阳错,竟会让秋菊瞧见了,又让水榕拦了下来。
薛泠低头看着那叠银票许久,才抬头,唤了声碧月,“你将这些银票存到钱庄里面去吧,这店契,和我嫁妆里面的铺子放一块。”
既然侯夫人托崔湘月送来,她是退不回去了。
侯府不欠她的,欠她的是崔钰。
但薛泠也不想计较这些了,左右已经和离了,她和崔钰再无关系,往后她也不会再和他相见。
薛泠收了思绪,抬头见母亲从外间进来:“泠儿,湘月走了?”
薛泠点了点头:“阿娘,您手上拿的是什么?”
梁氏将手上的花笺贴放到薛泠跟前:“这是大公主府送来的帖子,初七那日,大公主府办赏菊宴。”
薛泠不解:“阿娘想我去吗?”
梁氏轻叹了口气:“阿娘自是不想让你去,你才……”
她不想女儿又伤心,话说到这便顿住了,抬手抚了下薛泠,梁氏才继续开口:“只是这帖子上,写的是你的名,又是大公主身边的婢女亲自送来,说大公主知你画菊一绝,盼你那日务必出席。”
女儿才和离,若是参加了这赏菊宴,免不了被人嘲讽说风凉话。
梁氏自是不想女儿去受这样的罪,可帖子是大公主府送来的,又点名了让薛泠去,若是拒了,便是不给大公主面子。
大公主性子骄纵,向来只有她拒绝他人的份,哪里有旁人拒绝她的。
伯府本就无甚权势,若是得罪了大公主府,薛谌往后的路,怕就更难走了。
梁氏两难,只能将选择交到女儿的手上。
“泠儿,你从未得罪过大公主,为何这次赏菊宴,她却点名让你去?”
薛泠也是不知,可避无可避,她去便好了。
她知阿娘忧心,便笑着安慰:“阿娘,不过是去画菊,虽要费些时间,但于我而言,也并非难事。至于旁人的那些言语,我便当是耳边蚊虫的吵闹便是了。”
梁氏看着自已女儿:“若只是这般倒还好,就是不知大公主此举是不是真的只是让你去画菊。”
“阿娘莫怕,女儿会见机行事。”
“那日阿娘陪你去吧?”
薛泠摇头,她不想让阿娘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她们又并非石头做的心,听到难听的话,也能做到无动于衷。
梁氏知道薛泠主意大,也不再强求了,退了一步:“那便带上婉清。”
“好。”
梁氏走后,薛泠拿起那笺帖仔细看了会儿。
她与大公主素无交集,她又刚和离,这帖子,不管如何,也不应该递到她这里来。
罢了,不想了。
左右到了那日,她便能知道是为何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众目睽睽之下,大公主就算是想做些什么,也不能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