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玩家呼吸一滞,这才发现被他拎着衣领的这人脸色白的跟鬼一样,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他心中那些暴躁的气焰瞬间就像被凉凉水浇透了一样,立刻就消失了大半。
这个新人玩家脊背发冷,一股不安和恐慌的情绪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可还没等反应过来的他松手,那个被他紧紧攥着衣领的『人』它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脑袋最终在大多数人惊恐的视线中与脖颈分离。
『啪嗒』一声,掉在了沾满泥土的地面上,伴随着肮脏的泥土咕噜咕噜的接连滚了好几圈,直至碰到了一旁的墙面才停了下来。
周围瞬间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原本就紧张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下一瞬,反应过来人群便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四周再次飞快的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带着惊恐的视线最终都不约而同的通通停在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胡乱发疯的新人玩家身上。
「……」npc失了头颅的脖颈在汩汩往外冒着黑色的粘稠血液,新人玩家脸色僵硬而惊恐,嘴巴无意识的张的极大,等终於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麽情况的那一瞬间,他整条腿都已经抖的跟筛子似的,整个人跟面条似的使不上力,就要带着以前的这具不停往外散发着寒气的尸体往下滑溜。
大脑空白了好一阵,新人玩家的意识终於被恐惧拖着彻底清明回来,头一次经历这种事他表情分外惊恐的松开了自己仍旧还在扯着这句没头尸体的手,在将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尖叫声用仅存的意志给被强行压回去後,他赶忙强撑着一口气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拖着无力的身躯,连滚带爬的接连後退了好几步,飞快的和那具无头尸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被恐慌和惊骇充斥了全身的新人玩家抖着腿转身就想跑,可那具无头尸体却是一点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它明明没了脑袋,可却仍旧像是能看见一样,目标极其精准地活动着扭曲的四肢,直直朝那个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新人玩家冲了过去。
下一瞬,物体坠落的『啪嗒』声在这格外寂静的场景里突兀响起,只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新人玩家的脑袋和身体竟被那个无头鬼怪用蛮力直接一分为二了。
那个鬼怪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完全没有先前被新人玩家揪住衣领时的迟钝和僵硬,在场的大多数玩家都还没能看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发生的,就见那新人玩家的无头尸体软到在了地上。
新人玩家那与脖颈分离的脑袋在肮脏的地面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好几圈,殷红的血珠顺着那被暴力撕扯出来的口子『滴答滴答』落在了底下布满肮脏灰尘的地面上,没多久便聚集了一大滩猩红的血迹,空气中也很快弥漫起了一股无法忽视的血腥味。
事情真的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直到死那个新人玩家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麽,涣散无神的双眼仿佛下一秒就会瞪出眼眶,直直的望向面色惊恐的人群。
空气寂静的可怕,刚才那副诡异血腥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此时这处格外空荡的地方只能隐隐听到那些玩家们刻意压抑的,因为恐惧而显得急促的呼吸声。
眼见这位上来就不停触犯规则的新人玩家真的已经死亡了,原本混在人群中,等待着动手的那三个npc顿时像是什麽也没发生似的僵硬的扭动脖子移开了目光,转而继续像之前一样,开始低头自己做起了自己的事,静静的摆弄起了手里的直播设备。
而让新人玩家尸首分离的那个鬼怪则把自己掉在地上的脑袋重新按回了身上,它没有像其他NPC一样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去摆弄直播设备,而是当场咧开了血盆大口,低头啃食起了新人玩家那已经没有了脑袋的尸体。
咀嚼生肉和骨头的声音突的兀响起,混合着窸窸窣窣的衣服布料摩擦声,再配上空气中经久不散的那股浓郁血腥味,这场面看起来着实是令人作呕,对於那些迄今为止也就进过几次副本的玩家来说,属於是多看一眼出了副本晚上睡觉都会天天做噩梦的程度。
不同於其他玩家瑟缩而恐慌的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站在草丛旁的楚浔枝四人神色全都毫无变化,单手拎着蛋糕的郁阮甚至还为了把情况看的更清楚些,抬了抬手中的手电筒,惨白的光芒最终精准的落到了地上那具被鬼怪不停啃食的无头尸体上。
居然就这麽轻易的死掉了…
後面才来到游乐园大门,没看完全程的小傻鬼并不知道那人是个新人玩家,他副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还以为这个人一个劲儿的搁那蹦哒,是因为自身很厉害呢,结果没想到只是他想多了。
郁阮很轻的抿了抿唇,随後便不怎麽感兴趣的移开了目光,在将手中的手电筒交到楚浔枝手上後,他就飞快的打消了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继续开开心心的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蛋糕。
在这寂静无光的漆黑夜晚里,周围那些玩家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听起来格外的清晰,小傻鬼的思绪也渐渐开始清明,等他好不容易从得到甜甜蛋糕的欢快情绪里抽离开来,他这终於後知後觉的想起自己自从穿进来之後就一直忘记的事。
白皙的指尖轻轻撩了撩脸颊旁那一小缕特意留下来的碎发,小傻鬼很轻的眨了一下眼,「唔…」
发型……
对了,他换了新发型来着。
杂乱的思绪萦绕在脑海,小傻鬼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情绪,非常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穿来这个副本之後发生的事儿,最後他非常难过的发现,楚浔枝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身上不一样的地方,然後温柔的夸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