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再等等吧,再等等,等她想好了再说。
可是,她到底没能把这话说出口,她只是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生魂。
生魂盯着她望了好一会儿,又嘻嘻的笑着,哈哈哈的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变得阴狠歹毒了起来:“你真当我稀罕这幅身体?哈哈哈,这些年,我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吃了你的魂,吞了你的魄,可是,又一想,这样对你,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我就不该这么简单的放过你,你,你们苏家要做什么,都去做吧,哈哈,我绝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的。”
苏似阳看着她,她癫狂了一般,突然嚣张的大笑了起来,叉着腰,疯狂的仰天长笑,而后居高临下的指着苏似阳:“这幅身体,就先借给你玩几天吧,哈哈哈,老娘找到了更好的,已经不稀罕了!”
她似乎笑得很豁达,却突然咬牙切齿:“只不过,夺命之仇,我早晚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的,你们,没多少逍遥的日子可以过了!”
她再也不看苏似阳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却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被黑暗淹没的苏似阳,突然甜甜一笑:“哦,对了,你的那个靳皓男友,他也会是我的,他本就属于我的,你夺不走的。他早晚会是我的。”
她说完,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黑暗,对于她们这种生魂来说,从来就不是个障碍,哪怕从未进入过这个公司,她依然熟门熟路的离开了。
等她走了,苏似阳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突然想起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的,关于推测心理的,类似于心理学的东西,说是一句话颠三倒四的重复多次,其实往往正是因为说话的人,本身就不够自信。
一个不自信的人,才需要重复同一个意思多次,为的不只是说服对方,还想要说服自己。
她在不自信啊。
她不自信什么呢?不是说,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吗?她紧张什么?害怕什么?
苏似阳猛地就笑了,笑得很可悲。
其实,她早就想要放弃靳皓了,本就不属于她的,她再缠着靳皓,也只是拖累他而已。那么好的一个人,她,怎么能拖累他呢?
苏似阳默默的想着靳皓,想着他的各种温暖,想着他们曾经握着手,一起承诺,要执子之手与子同老,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却又想起了靳皓说,这次放过了她,下次见面就是敌人,立马又哭了,跟个疯子一样的,又哭又笑的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呆到了天亮。等楼下渐渐传来脚步声,她才又连忙爬了起来,躲进了厕所里擦干净了眼泪,把浑身上下都收拾了一下,觉得不那么狼狈了,这才又出来,正好公司的另一个经理的助理来了,见着她诧异得不行:“似阳?你怎么来了?”
苏似阳冲他露出了个笑容,好一阵子没有回来,都有些拘束了,于是摆了摆手,说:“我忙完了,也该回来上班了。”
苏似阳说完,又觉得确实是这样的,她都多久没有好好管过这个公司了?
回来吧,回来好好的上班,什么苏晋良,什么生魂夺舍的,她统统都不管了,她就躲在这里,好好的上班下班,只当那些事情,从未生过一般。
她这么跟自己说的,也这么跟那经理说的,说是要过来看看。分担一些忙。
那经理却仿佛很不想她回来似的,连忙摆摆手,说:“这里也没什么可忙的,你要是有事,先去干你的事去吧,这里我跟肖彤两个人可以搞定。”
肖彤是另一个经理,公司除了总经理,下面还有好几个经理,各司一职,倒是配合的很好,苏晋良因为身体不好,其实也很少呆在公司里,她之前只顾着拍戏,更是很少回来,现在一个早已经甩手丢下了公司,而她更是不把公司当一回事,两人当了甩手掌柜,公司却依然能够好好的运转,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几个经理配合得很好。
可苏似阳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公司里得到这些人的白眼和不欢迎,一个个虚情假意的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却一个个都在暗示她,她可以离开了,这里不需要她。
如果她只是一个员工,她会觉得,公司是要炒了她,可是,她明明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好吧?
苏似阳皱了下眉头,跟陆续到来的经理和其他员工玩笑似的说了几句,就去了财务室,跟财务经理要了一份记录表看了起来。
然而,一切都显得非常正常。
苏似阳就觉得奇怪了,这要是什么事都没生,他们着什么急呢?那么怕她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