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荣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住大腿,语气隐忍不甘,“母亲,子慎都已经被孔家那不肖子孙害成那副样子了,将来……能不能有资格做官都不一定。”
陆老夫人闻言,扶了扶额头,重重叹了口气,“……子慎会没事的。若实在不行,就将鹤安神医请回来,以他的医术,定能将子慎的腿治好。”
“一时意气用事反而会坏事……只要子慎将来能入官场平步青云,咱们陆家蒸蒸日上,忍让一些也是值得的。”
陆鹤荣抿直唇角,胸口起伏几瞬,但他明白母亲说的有理,理智还是慢慢占了上风。
“……儿子懂了,会听母亲的话。”
陆老夫人还在捻动手中的佛珠,吩咐吴妈妈,“去孔府将月宾唤回来,此事还需要她来说和。”
“是,老夫人。”吴妈妈屈膝应命,转身离开厅内。
—
星罗苑内。
晨光透窗棂,斑驳陆离地洒在下人屋内,如细碎的黄金,温暖而柔和,微凉的风儿携着晨间花香,飘入屋内。
“那个孔公子他……他真的断了那个,那个地方?”
坐在床榻上的杏橘,唇色白,瞧着还未完全恢复好。
听着春荷的话,惊诧地瞪圆双眸,不敢相信。
尹罗罗忍不住噗嗤轻笑,边继续给桃儿喂药,边道:“是真的。”
那个不可一世,糟蹋了不知多少女子的孔麟元居然被阿渊踢断了孽根……
桃儿眼神怔怔的,终于逐渐接受了。
她昨日恨不得拿刀将那个孔麟元捅穿,今日得知孔麟元的子孙根被断,心中的恶气也算是出了。
“来,把药喝了……”
尹罗罗继续喂她。
主仆喂药这幕落在窗外的某人眼中。
浅金日光倾洒下来,在廊间投下道道光影,也照亮了阿渊俊美深邃的眉眼。
而他目光微怔,落在窗内尹罗罗的身上,确切的说,落在她的脸颊旁。
本就娇小雪白的耳垂,在日光的照耀下,就像是一块软和的棉花糖,让人看着忍不住想去试一试手感是不是如预想中那般好……
肥了一圈的胡萝卜正趴在阿渊怀中啃萝卜,耳朵上却忽然多出了一只手,开始轻轻揉捏它的耳朵。
但它不在意,它只管吃吃吃……
喂完了药,尹罗罗边吩咐春荷一些事,一边走出了屋门。
胡萝卜吃得正香,却忽然被人提起一对耳朵揪了起来。
阿渊将胡萝卜塞到后背与廊柱的夹缝,一抬眼就见尹罗罗走了过来。
她的眸光在他周围不断打量,语气带着点点惊讶,“胡萝卜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阿渊面不改色,“那只肥兔子又懒又馋,应该又被其他女使引去吃东西了吧。”
胡萝卜:??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