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段言朝有些不耐小厮的唠叨,轻嘘一声止住小厮的话。
“你再如何劝也没用,不等尹姑娘养好身子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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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夫忙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险险将尹罗罗抢救回来。
又卧床养了三日,尹罗罗才开始慢慢睁开眼。
“桃儿……”
嗓子干涩得像是生了锈,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桃儿一把抱住尹罗罗的手臂,手指止不住地轻颤,几乎喜极而泣,“小姐,你快吓死桃儿了……”
尹罗罗勉强勾了下唇角,想说些话安慰桃儿,却没有继续说话的力气。
不知不觉又再次睡过去。
等到又细细养了两日,她才有了些许精力,能坐起来,能开口说话。
“你们做得极好,虽然我不在,还是将计划完美执行下去。”
尹罗罗得知了生辰宴上生的事,由衷地夸赞起她们。
桃儿嘿嘿轻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脑袋,秋霁唇角也勾了下。
“小姐,您眼下将身子早点养好,奴婢们才能放心。”
春荷慢慢喂尹罗罗红枣羹,笑着道。
尹罗罗却后知后觉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戴在手腕上的那只迦南木蝉玉手串在哪里……”
桃儿脸色微变,“小姐回来时腕间没有东西,莫不是落在水里了……”
尹罗罗抿紧嘴唇,忍不住咳出声,春荷连忙给她拍背。
那记忆没错了。她依稀记得落水前,有人顺势从她手上撸掉了手串。
那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别的东西都无所谓,只有这条手串不能丢……
可是那时那般混乱的情形,那么多的人,她要怎么找回来?
红枣羹再也吃不下去了。
“小姐……”春荷捧着瓷碗,一脸担心地看着尹罗罗。
尹罗罗心里却实在难受,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
此时有女使从门外进来,通禀道:“小姐,二女乃奶来看望您了。”
桃儿下意识地蹙眉,“二女乃奶怎么来了,她能安什么好心……”
但长辈来看望,尹罗罗也不能将人拦在门外,勉强收拾好心情,轻声吩咐女使。
“带二女乃奶进来吧。”
随后便让桃儿理了理她的形容,稍稍打起精神应付房青湘。
“罗罗气色瞧着恢复了些,这样才好,否则老夫人和我都放不下心。”
房青湘进门先打量了下她,给身后跟着的绿柳使了个眼色,她忙将人参交给春荷。
房青湘又简单与尹罗罗寒暄了几句,便抬眸逐一打量了在屋内伺候的桃儿,春荷和秋霁。
微微勾唇,拐了话题,似是意有所指地道:“罗罗善于御下,得了这么些忠心又能干的女使。但我怎么听说星罗苑中好像有个老嬷嬷跑了?”
吕嬷嬷去叫李嬷嬷时,才现李嬷嬷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陆府,就连她的两个儿子都在潞州找不到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