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越等心里便越是暴躁,越等心里就越是没有底。
只是季子陌可不敢耽搁,哪怕一分一秒,在此刻也变得尤为珍贵。
没有耽误过多的时间,季子陌一仰头,便喝下了自己的鲜血,瞬间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稠的口感,瞬间袭击着他的味蕾,让他眉头紧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却也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
立马俯身而下,用自己的嘴巴将鲜血尽数传到了孙念念嘴里。
“念念,咽下去……都咽下去……”
季子陌满脸焦急的看着孙念念,此刻的空气中都仿佛充满了血腥的气息,还有一丝丝绝望和无奈的压抑。
眼看着孙念念喉头微动,立马将嘴里的鲜血全部咽下,季子陌就像看见了一丝丝希望一般,立马迫不及待的用红酒杯继续靠近了自己受伤的腹部。
“嗯……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让守在车外的罗浩更是一阵心惊胆战,看了看远处讲电话的侯元朗,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和震惊,便想要上前打开车门。
尽管他并不知道,季子陌此刻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意义?但是对于罗浩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去医院,才是最好的决定。
犹豫半天,正准备拉开车门时,侯元朗却及时的出现在罗浩身前,立马冷冰冰又严肃的制止了。
“这,这到底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去医院吗?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没命的!”
罗浩显然看上去比侯元朗更为激动,他可不善于像个机器人一般的,习惯性的隐藏情绪和表情,便激动的抓起侯元朗衣领,另一只手更是有些愤怒的紧紧握拳。
他对于侯元朗的衷心感到无语,又感到脑仁儿疼,他甚至很想打开侯元朗的脑袋瓜来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构造,竟然能够愚忠到如此地步。
“我也不知道,总裁出来的时候,孙小姐已经人事不省了,而总裁……”
看着侯元朗有些沮丧,有些难过的神情,罗浩顺着他低下头的眼神看去,便赫然醒目的看见,地上有几滴刚刚滴落的鲜血痕迹,想来这些都应该是季子陌的。
“那为什么不去医院?要在这里,这到底特么几个意思啊?”
罗浩狠狠的松开侯元朗,他的暴躁他的焦急,侯元朗看得出来,所以也没有同他真的生气。他也感觉很困惑,很无奈。
可是看着罗浩想要再次上前,冲着拉开车门而去,想要问清楚个所以然时,侯元朗率先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可以!总裁吩咐过!”
“走开!他们两个都不要命了,难道你也无动于衷照听不误吗!我可不管他什么总裁!你要听他命令那是你的事,我只管孙念念总可以吧!走开!”
罗浩显得有些激动,想要伸手推开侯元朗,却现他像跟木桩一样,浑身结实得厉害,纵使自己用了近七分的力气,他也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仿佛就像连一阵风都没有吹过似的,这倒是让罗浩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我相信总裁,他既然让我守在外面,没有去医院,就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总裁这么爱着孙小姐,就算是拼上他自己的性命,总裁也一定不会让孙小姐有事的!”
听着侯元朗斩钉截铁的话,罗浩被深深的怔住了,他当然知道季子陌对孙念念的感情,只看现在的情况就不难不相信了,谁会在自己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一杯一杯的去喂着自己的鲜血?
这特么是疯了还差不多!
先不说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失血过多翘了辫子,就是那为了鲜血而挤压伤口的疼痛感,也已经足以致死了。
“靠!”
完全束手无策的罗浩,被心里深深的无力感和无奈,给惹到有些口不择言,情绪激动的一边咒骂着,一边狠狠的踢着脚下的石头。
只是车里的季子陌,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孙念念嘴里灌着自己的鲜血,时不时的触摸着她的脉搏,感受着她的体温。
可没有人现,此时的季子陌已经毫无血色可言了,整个人几乎昏昏欲睡大脑不能正常思考了,拿着酒杯的手掌,也从刚开始的瑟瑟抖,到现在的毫无力道,随时都有可能手掌一松酒杯落地,而整个人便彻底的昏死过去。
“念念,如果我就这样死掉了,你会难过吗?”
季子陌抱着孙念念,双唇即使掺杂着猩红的血液,也掩盖不住此时的严重干涩和惨白一片,说话的声音也几乎虚弱到了犹如蚊子一般,可是再怎么虚弱,再怎么无力,季子陌手中接着鲜血的酒杯,却始终没有放下过一刻。
眼看着孙念念一点点的咽下自己的鲜血,便又仰头喝下一口,然后全部喂到孙念念嘴里,就这样反反复复无限循环,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连季子陌的伤口处,也已经痛到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