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够一直这样拥吻着该有多幸福啊,要是自己当初没有任性的离开,要是大谷没有受伤,要是这一切都没有生……
白灵突然好想回到过去啊,她好像重新认识陈谷,重新书写下他们曾经的时光,这样,白灵肯定会异常珍惜,异常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大谷,也许,最开心的日子,都尽在陈谷乡下的老家里了吧。
他们一起生活,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无所事事的和邻居拉着家常,还可以一起遛狗,一起做饭,陈谷甚至教会了白灵滑雪,还教会了白灵做他最爱吃的糖醋鲤鱼。
可是这一切,终究都已经回不去了。
“大谷,你还记得以前哄我睡觉时,你常唱的那歌吗?”
听着白灵的话,陈谷一边强忍着哽咽着,可是眼泪终究忍不住的,顺着脸颊不停的滚落,而他一边点头时,却是连一丝声音也不敢出的,他只怕自己一开口回答白灵,便会是大哭不止的声音。
“那你能在唱一次给我听吗?”
“呜呜……好,好……”
终究还是呜咽着哭出了声音,陈谷一边悲痛的点头答应,一边抱着白灵顺势的坐在了地上,而此刻白灵在极阳之魄的金光中,尽管没有被吸扯着,触碰到孙念念的身体而立马灰飞烟灭,却也开始忽明忽暗,时有时无了起来。
终究是逃不掉的,除非让极阳之魄停下来,再次陷入沉睡当中。
抱着白灵坐在地上,陈谷满脸都是泪水,他刚刚又一次的感受到了,白灵的鬼体在自己怀里消失了一下,那鬼体时有时无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快了,正想要惊慌的低头看去时,却被白灵猛地一下给捂住了眼睛。
“别看……大谷,哄我睡会儿吧……”
感受着白灵冰凉刺骨的手掌,陈谷纵使眼前看不见她的样貌,可是在心里,白灵的样子却已然清晰无比,他仿佛了看到了白灵在对自己笑,看到了最初遇见白灵时,她惊惶无助又怯懦不已的样子。
也更加看到了,白灵牵着老大在前面一蹦一跳的样子,还时不时的回头来看着自己,亲切的喊自己大谷。
“IfIshou1dstay,Iou1don1ybeinuray……”
陈谷伤心欲绝的歌声,在整个纷乱吵杂的溶洞中响起,异常的突兀,异常的让人揪心,而他抱着白灵,感受着她鬼体忽明忽暗时有时无的触感,早已经是泣不成声,一边艰难的哼唱着歌曲,一边痛哭流涕到浑身颤抖不已。
“soI"11go,ButIkno,I"11thinkofueverystepoftheay……”
躺在陈谷怀里,白灵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仿佛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就像是要将陈谷刻进自己的眼睛里,刻进自己的大脑最深处:“大谷,可不许睁开眼睛哦……”
话音一落,白灵便缓缓的松开了,那双遮在陈谷眼睛上的手掌,看着他的流泪满面,白灵也瞬间流出了鬼泪,大滴大滴的落进了耳蜗,落进了线深处。
“andIi11a1ays1oveu,Ii11a1ays1oveu……”
伴随着陈谷一边哽咽的哭泣声,和一边断断续续的歌声,白灵冰凉的手指抚摸过陈谷的眼睛、鼻子,然后落到嘴唇,来来回回的触摸了好一阵后,才缓缓的低声开口道。
“大谷,对不起,以后,就请记得我吧,记得曾经有一只叫做白灵的鬼魂,她曾很用力,很用力的爱过你……”
突然之间,那冰凉刺骨的寒意消失了,那原本触摸着陈谷脸颊,和游走在唇瓣之间的触碰感,也一并在同时消失了。
耳畔却还清晰的回荡着,白灵最后的一句:她曾很用力,很用力的爱过你。
陈谷坐在原地浑身猛然一愣,他几乎不敢睁开眼睛,吓到连哭泣也瞬间戛然而止,直到怀里的温度开始回升,直到再也闻不到白灵身上的芳香。
陈谷就这样闭着眼睛坐着,瞬间呜呜的痛哭出声,而他坐在地上的姿势,还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起初抱着白灵的模样。
只是怀里,已然什么都没有了。
“白灵……白……灵!”
陈谷痛哭着大喊出声,双手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其实从朱砂玉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不管这极阳之魄是不是会伤到白灵,她都存在不了太久的。
朱砂碎,记忆归,残魂断,别离悲。
她将自己封印作为守护灵,便就已经是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而极阳之魄,不过只是一根导火索而已,提前让白灵跟自己诀别的导火索而已。
等着陈谷再次的睁开眼睛,在金灿灿的光芒中,漂浮起了一大片亮晶晶的,如同尘埃一般细小的颗粒,好似空气中洒下了大把大把的金粉一般,绚烂夺目。
而这也是第一次,陈谷见到了白灵的元灵,她跟那些邪灵鬼煞不同,她的元灵晶莹剔透犹如水晶一般,流光溢彩的散着璀璨而耀眼的光芒,只是还不等陈谷伸手触碰到,便在兀自升空的时候,瞬间破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