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三郎借着钱氏为他争取的这个机会翻个身,把邴四郎压在了身下,他还试图伸手解救钱氏。然后邴二郎也冲了上去,邴家人顿时打成一团。
而作为此事事件的焦点中心,邴温故就那么静静坐在书案后,看着眼前这一场荒诞的闹剧,眼神无悲无喜。明明一切因他而起,却又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邴温故忽然感觉到身旁之人注视的目光,转头就对上南锦屏的丹凤眼。那双凤眼中有慌乱有害怕,邴温故伸出手,把南锦屏的手整个包在他的掌心。南锦屏低头看着邴温故宽大的手掌,刚刚那一瞬间南锦屏感受到的来自邴温故身上那种强烈的冷酷感顷刻消失,找回了往日里熟悉的包容感和温柔感。
“你们在干什么?”钱家人冲进邴家,看见自家小娘子和女婿被按在地上打,顿时怒了,冲上去帮忙。
邴家动静闹这么大,村里人早就听到动静,听出是邴三郎和钱氏夫妻与邴家打起来了,赶紧跑去钱家通知钱家人。
之前一直当背景板的冯家见钱家竟然要跟邴家动手,这就不能干看着了。忙上去拉架。
冯家兄弟真是拉架,虽然行动上偶有偏向邴家人行为,但是总体而言没有太过分的举动。
有冯家人出手,还有村里人帮忙,很快把钱家人和邴家人分开了。
钱氏一看见娘家人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钱母看着自家小娘子和女婿满脸鲜血,嗷一声嚎道:“你们邴家实在欺人太甚!!!”
钱父恶狠狠瞪着梁氏和邴父,“之前你们家就无缘无故把我家小娘子和女婿过继出去,我家小娘子和女婿都忍下来了,可是现在你们家竟然又开始无缘无故打人,实在太可恶了!”
钱大郎吼道:“今日你们不给我们钱家一个说法,休怪我家不客气!”
钱二郎怒,“你邴家如今是有钱了,可是我钱家也不是任人骑在脖梗子上拉屎的怂货!”
村里人却因为钱父无意中说漏嘴的话而举村哗然。
“邴三郎竟然被邴家过继出去了,什么时候生的事情?”
“不知道,完全没听到风声。”
“为什么把邴三郎分出来,没听到邴三郎做了什么违背祖训的事情呀?”
“难怪钱氏和邴三郎闹,就算小夫妻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都是小事,至多分家出去就是了。过继未免太狠了,又不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大庸对于子嗣传承看的特别重,尤其男孩,没有还要抱别人家男孩继承香火。就不要说自家男孩子了,便是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卖妻卖子,那也是断断舍不得断绝关系的。
所以现在听到邴家把邴三郎过继出去,所有人都觉得邴家太过绝情。
晕了的李氏已经醒了,人虽然还有些迷糊,但听到邴家打起来了,还是捂着迷糊的脑袋,坚强的来邴家看热闹。
当看见邴家人脑袋打成了狗脑袋,双眼冒光,精神头也来了,人也不晕了。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钱家人听到村里人议论,自觉占理,腰板子挺的直直的。
“梁氏,邴三!今个你必须给我钱家,给我家小娘子和女婿一个交代,否则这事咱们没完!”邴父排行也是老三,村里人有时候就会称呼邴父邴三或者邴老三。
邴温故没有当猴子耍给村人看的喜好,只想尽快解决此事,没有东拉西扯,直接冷笑道:“既然钱家叔婶非要给家中娘子和女婿讨一个公道,那我们邴家索性就直说了。你们钱家教育出来的好女儿指着公婆的脑瓜门骂我耶娘是老不死的!”
邴温故说话向来一击必中,不必翻邴大娘之事,村里人可不认同仳离之事。反而会觉得邴家因为仳离归家的小娘子把儿子儿媳妇分家出去那才是有脑子有病。
重男轻女的风气可不是简简单单四个字,那是数以万计被这四个字吃掉的双儿和小娘子用命书写出来的。
所以在村人跟前,千万别用儿子跟女儿比。
邴温故明白这个道理,压根不提这茬,只说钱氏辱骂公婆的事情。
大庸以笑治天下,辱骂公婆在村人看来跟捅破了天也没什么区别了,这可是伤天害理的大事。
瞬间风向都转向了邴家。
“什么,我的天啊,怪不得邴家夫妻会把钱氏和邴三郎分出去,原来钱氏在邴家竟然这般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