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少有车经过,也没什麽人,梧桐连绵成阴,他们走在树下的人行道,耳畔此起彼伏悦耳的鸟叫声。
两人谁也没说话,默默地走了一段。
「哥,你有什麽话要和我说吗?」林知睿先沉不住气,主动开口。
馀明远算准她跑步回来的时间等在家门口,分明是有什麽话不方便在家里同她说。
前方路口的红灯亮了,两人停下来。
馀明远:「我想和你确认一件事。」
林知睿偏头看他,「什麽事?」
「那天你说……」馀明远顿了顿,「你只做我的妹妹,是什麽意思?」
她露出不解的神情,「字面意思呀。」
馀明远看着她,显然需要她进一步解释。
於是她说:「只做你妹妹的意思是——除了妹妹这个身份,我不要其他身份了。」
「比如什麽身份?」
「比如你姐?」
馀明远「啧」了声,「你想的倒是挺美。」
「我就是打个比方,」林知睿笑嘻嘻地说,「再说姐姐也只是平辈而已……」
「怎麽,」馀明远挑眉,「你还想大我一辈?」
「哎呀,怎麽可能,」林知睿抓着他胳臂来回晃,「哥哥,我最尊敬爱戴的哥哥,就是你大我一辈儿也不能我大你一辈儿啊!」
大她一辈儿?
叔叔伯伯,还是爸爸?
馀明远心头一滞。
他想什麽呢……
林知睿的跑步服轻薄贴身,紧裹着年轻活力的身体,她刚跑步完,心跳跳得很快,身上温度高,肌肤呈现健康自然的薄粉。
是跳动的,炙热的,嫩粉色的林知睿。
馀明远抽出被她抱着的手,不大自在地别过脸,抬头看向马路对面树杈上的两只雀。
它们紧紧依偎,低头互相梳理对方肚子下的羽毛,那样的亲昵,分不清是亲人还是爱人。
但人不是鸟。
亲人和爱人,就算转变,也只能从爱人升华成亲人,这样的感情为人所称道丶赞扬。
反之则是乱伦,是罪孽。
「所以这段时间你对我,是基於正常妹妹对哥哥的感情?」
自从林知睿回国,对待他的态度两极分化太厉害,一开始对他爱答不理,就差把他当空气,後来又黏糊糊地缠过来。
林韵说她是因为江奕的事,分离焦虑症犯了拿他当慰藉。
也许是的。
但馀明远觉得有必要搞清楚,她对自己到底存着什麽样的心思。
他不希望四年前的事再重蹈覆辙。
「正常,很正常,比你以为的还要正常!」林知睿笃定道,「放心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