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睿翻了个身,背对着馀明远,将自己蜷缩起来,闭上眼睛,一串泪珠滑落在?枕边。
她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说完这句话?後,林知睿不再开口。
她躺在?床上,小声的啜泣过後,很快就没了声音。
月光无法倾泻进房中,但藉助着适应能力,馀明远仍然能在?黑暗中看清林知睿的轮廓。
她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安静地仿佛不存在?。
四年前,林知睿去法国留学没多久,馀明远正式搬出了林家。
他搬到了过去的那套老房子里,上回常住这里,还是林知睿中考结束那次。
空调早已换了新的,不会再半夜突然罢工。
她嫌弃太硬的床垫和会发出声响的沙发,他也全?都换了新的。
冰箱里永远会有他亲手包的鲜虾馄饨。
他想,如果林知睿下次回来,他就把她带到这里。
然後关起来。
等到林知睿睡着,馀明远才离开。
他坐在?车里,没有发动车,从储物柜里翻出包不知何时的烟,打火机打了十几次才点着。
烟可能过期了,一股子烧枯叶草的味道,只吸了一口就夹在?指间,望着或明或暗的火星子。
馀明远十二?岁之前生活在?北方,除了十岁时跟着姥爷去了次北京之外?,从没离开过出生的小城,後来姥爷去世,余听澜带着他来到上海。
刚来上海时很不习惯。
最?不习惯的是天?气,上海只有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
和北方就算气温再高只要躲在?阴凉处就不会感到热不同,上海的夏天?躲在?哪里也没用?,吹着风扇,汗仍旧滴滴答答地从额角往下淌,热到人晚上睡不着。
冬天?的冷和北方也不一样,没有暖气,在?室内得穿羽绒服,抱热水袋,晚上钻进被窝的一刹那冷得牙齿打颤。
到了上海没多久,余听澜就和邹诚结婚了。
邹诚对他们母子很好,他是大?学老师,为人正直,脾气温和,夏天?会给他在?冰箱冰半个西?瓜,冬天?往他被子里塞热水袋。
馀明远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亲生父亲,就算姥爷把他照顾得再好,他的童年也因为缺少父亲而残缺不全?。
邹诚的出现,让父亲这个词有了具象化,弥补了他缺少的亲情。
生活平淡却充实,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可三年後,余听澜和邹诚离了婚。
当时正值馀明远中考,余听澜完全?不顾儿子的感受,为了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单方面提出了离婚,并且在?某个晚上匆匆收拾东西?离开,再也没回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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