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婆婆那双盈满了难过的眸。
其实她的做法分不清对错。
这个世上之所以有家人,就是因为他们会在你犯了错误的时候能毫无保留地选择原谅你,他们会和以前一样爱你。
所以对婆婆来说,她的弟弟也是这样。
不过是犯了错而已。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种无条件地原谅和这种无条件地帮助。
不仅仅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他。
我无法对一个生命已经进入尾声的心脏病患者指责。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安慰。
没想到舅舅第二天又来了,他见江泽霖不在家。
这次索性也没再遮拦,直接对婆婆说:“我知道你身上肯定还藏着钱,我们现在在这边租房子住,如果再交不上房租人家就要赶我们走了。”
“妈当初死前就和你说过要你好好照顾我,你现在怎么照顾的。你忍心让你弟弟露宿街头吗?”
我站在婆婆的身前,说:“舅舅,有什么事咱们还是等江泽霖回来再说。”
可舅舅居然不管不顾地将重病在床的婆婆推到角落,然后丧心病狂地翻找起来。
我本来想去阻止,但婆婆却说:“让他找,栀年啊,让他找。”
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是怎样失望的一双眸。
自己用一生在帮助弟弟和弟弟一家,到头来在生命最后一程,他却还是只记挂着她身上的钱。